第二十九章 明心似雪,绝境私纵重楼(第3/3页)
“记住你的誓言。”飞蓬郑重叮嘱。
“喏!”重楼答应一声,微微行了一礼。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立住身形,看着飞蓬。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飞蓬问道。
“我虽立誓,但有一事,一定要踉你说分明。”
“请说。”
“当初我被共工奸贼设计,我并无抵抗,也未试图逃走,这并非我重楼屈服。”
“那是因为什么?我一直便觉奇怪,以我知道的重楼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怎会被那些鼠辈安安稳稳地抓着?”飞蓬这时毫不顾忌地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态度。
“那是因为茫然。”
“茫然?此话怎讲?”
“你一定懂。”重楼毫不解释,扔下这句话便转身飞逝而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字如金?”看着重楼飞身而去的背影,飞蓬随口调侃一句。不过,他忽想起重楼一百五十年的囚禁岁月,不由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郁。
是啊,这场战争,已经改变了许多人。
当年花语草原灿烂阳光下,那个勇猛好斗的单纯少年现在又在哪里呢?
不仅是重楼,还有自己,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经历这场战争之后,都已经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到过去。
想到这些,飞蓬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这种悲凉的情怀,深入骨髓,让他在囚牢里呆立了良久,才忽地恍然惊醒。
“茫然?”他忽然苦笑,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破损的牢笼,长叹一声,飘然离去。
正是:
千古伤心旧事,
一场谈笑春风。
残篇断简记英雄,
总为功名引动。
个个轰轰烈烈,
人人扰扰匆匆。
是非成败转头空,
恰似南柯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