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挣扎(第9/9页)

“二弟呀,这事让父亲知道,会把他气死!它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呀!”

“你,千万不能不忠不孝,做辱没祖宗的事呀!”

守信满头大汗,睁开双眼瞪着朱单,咬牙切齿道:“当今盐法通身是病,变革只在早晚之间,这东西不趁现在换点银两,日后只怕如同废纸!”但那火、剑、闪电再一次向他射来,令他畏怯。守信不敢迟疑,抓起一半揣入怀中,急乎乎跑到窗口,双手死死抓住窗框,脚蹬墙,连滚带爬出来。守信大口大口喘着气,脚落到地上没站稳,听到背后有声音,吓一跳。声音不大,隐隐约约,窸窸窣窣,像猫,不,猫的声音太轻了,像狗。可这院里不应该有狗。守信不想转脸,不敢转脸,可又不得不转脸。守信头扭过去吃一惊,一张脸与他直对着,是尤秀!尤秀脸色青白,细细的山羊胡子往上翘着,脸上带一丝永远无法消去的尖酸与谄媚。但令守信吃惊的是,此刻他的眼中竟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狡黠、疑惑、诘问、探寻,目光微微发亮,貌似躲避却又大胆放肆,尖尖的像针,像麦芒,让守信浑身上下不舒服不自在。更可恶的是他的脸,这张脸上居然浮着笑,一种阴阴的、鬼鬼的笑,让守信从头到脚毛骨悚然。守信一刻也受不了了,冲他吼道:“你藏在这干吗?你给我滚!”

尤秀一下毕恭毕敬,媚笑道:“在下并未藏匿,在下只是经过这里,与二爷不期而遇,算是缘分。在下这就给二爷请金安!多少天了,在下一直在等二爷呢。”

守信瞪眼:“你等我?等我干吗?”

“等二爷下棋。”

“下棋?”

“对呀,在下想好好杀你几盘。”

守信手一挥:“杀你的头!”

“二爷赢了,我给二爷吹烟景”

“滚滚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尤秀捻着胡须,两眼锥子似的盯住守信。

守信火了:“滚呀!永远离开这!”

尤秀歪着头,“咕咕咕”笑。

守信跺脚吼道:“你这鬼!鬼!”

尤秀越发“咕咕”笑。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这讨厌可恶的“咕咕咕”,一直回响在守信耳畔,使他背生鸡栗,满心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