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死攸关(第9/13页)

“北大院被官府封、封锁了。”

康世泰眼睛闭上。

守诚盯着父亲惊叫:“您、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康世泰慢慢睁开眼:“不,没事。来了,终于来了。我晓得,早晚之间的事。”

正在这时,蓝姨脚步勿急地进来。原来北大院又有人过来报信了,蓝姨一看爷俩的神情,知道老爷情况尽知。

康世泰对蓝姨说:“不要慌,千万不要慌,慌是没有用的。”转脸吩咐守诚:“第一,抓紧安排人继续寻找老二,凡是他平常出入走动之处,都要打听。第二,你这就去北大院,看看到底怎回事,先把情况弄清楚。一刻不要耽搁。”

守诚立刻出门。

北大院门口站着兵,大门已被闸死。兵丁背后的圆圈中是个“盐”字,显然是盐政衙门与盐运使衙门的人马。里面人声吵吵,喊的,叫的,哭的,闹的,炸了马蜂窝一般。守诚要进去,守门的兵不让,说这是马管带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守诚递上两块银子,请他把马管带请来。兵丁知道守诚的身份,银子不敢收,颠颠地进去。

不一会儿,马管带矮墩墩的身子一摇二摆出来,远远对守诚一抱拳,黑孜孜的肉脸上堆起笑容:“不好意思,多多得罪,惊扰令弟宝府了。没有办法,卑职奉行盐运使陈大人指令,不得不办,还往大爷见谅。”

守诚连忙说:“哪里话,马管带这是执行公务,应该的,应该的。只是在下不知舍弟他——”

马管带故作惊诧:“怎么,大爷不知道?嗨,不就是私盐的事嘛。草上飞把他供出了,他专吃草上飞的货,吃了几年了。我们陈大人一一查证,情况都是属实呀。尤其他千不该万不该,前些日竟伙同盐匪把草上飞劫走,朝野震惊呀。圣上爷得知情况后,立刻下旨,令盐政衙门与盐运使衙门严加查办。”

守诚禁不住跌足,心里恨道,大弟呀你真是中了魔了,放着好好的正道不走,凭什么专挑这些旁门左道?你毁了自己不说,还给整个家带灾呀。特别父亲,他身为商总,风风光光这么多年,这一下子,你让他怎么受呀?

守诚巴巴地望住马向山说:“你让我进去一下好吗?”

马向山十分为难:“进去?进去干什么?”

守诚说:“这院里吵哄哄,乱糟糟,多为女眷,我实在不放心。”

马向山苦笑:“到这步了,还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挑明了说吧,这大院从今儿起不再姓康,归盐务衙门啦。这一会儿我手下的兵丁正把人往一处吆,待一会儿,都要净身出门,所有的门贴上封条。我看你还是尽早回去,给他们腾些睡觉的地方吧。

令弟回来,你要劝他尽早投案,争取个从轻发落。”

守诚不知道自己怎样走回来的。这一路上不时有人立脚望他,特别进了自家大院,那一个个已听到风声的下人,叫一声“大爷好”,悄悄站在门边或路旁,转头扭脸看他,目光疑疑惑惑,暗含着窥探、猜测和疑问。守诚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切,把脸别开去。

一脚跨进厚德堂,守诚两眼望住父亲,嘴唇抖瑟半天,眼里忍不住涌出泪来。

一直坐以等待的康世泰一声叹息,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这样婆婆妈妈呀。说说,怎么回事?”

守诚把北大院的情况向父亲说了一遍。

康世泰身子暗暗发抖,咬牙切齿道:“这混账东西,竟然助桀为虐,帮草上飞越狱,简直是作死呀!他们真的没有抓住他?”

守诚答:“我细打听了,没有。”

康世泰咬牙切齿:“阿里得克这王八蛋,竟跟陈拔士一同设下圈套!”

正说着,翟奎带着李忠紧脚急步跑来,说北大院被赶出的人没地方落脚,都过来了。话没说完,一片杂沓的脚步声和喧喧嚷嚷的人声从前院隐隐传来。蓝姨对翟奎说:“你要他们先在前面穿堂等着,我马上过去。”转脸对守诚说,“你陪着老爷,前面的事我跟翟管家去处理。”立刻跟翟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