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理想的追求(第8/10页)
“等老爷回来,我交给他。”蓝姨浏览完,合上簿册说。
翟奎不想离开,抬头道:“启禀二太太,奴才有一要事想对您说。”
蓝姨望住他:“什么事?”
翟奎承受着蓝姨的目光,心里暖和和:“是大爷的事,我想替大爷再物色一个人。”
“再物色一个人?”
翟奎有点慌乱:“二太太可能责怪奴才了。不过也该怪,上回我没有给他挑选好。
说实在,我一直为这事难过着,觉得对不住我们大爷。可我哪想到这样呢?我八辈子想不到呀。我这心里愧着疚着不得安宁呀。这一年多来,只要稍稍有空,我这脑子里就在盘算,大爷为人好,做事实在,是天下难找的仁厚君子。可老天爷偏偏跟他过不去,不给他一儿半女,把他弄得闷闷不乐的。奴才我只要看到大爷那副样子,心里就揪揪的,难过呀,痛呀!我晓得,这事在二太太您心中也是一直磨盘似的压着,为大爷费过不少神,只巴望着能有个转机。老爷他老人家更不必说,也是这个心愿。因此,我这做奴才的虽说上回事情没有办好,但还是斗胆一直悄悄在为大爷张罗,到今儿总算有了点眉目。这一会我借这机会向二太太禀报,想先听听您的意见,看是不是妥当?”
蓝姨说:“难为你替府上操这么多心。大爷的事也确实让人伤脑筋,不往多里说,就这前前后后我为他拜托的人,至少也有六七个,可就是没遇到一个相合的。”
“禀二太太,奴才这回替大爷物色到一个好的!”
“哪个院的?”
“不,这回我没去瘦马院,那里的再如花似玉,都是虚的,无法知根知底。吃了一回林四娘的苦,我不会再吃了,这回是奴才的干女儿。”
蓝姨望住他:“你的干女儿?”
翟奎低着头,感觉到蓝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目光像三月的阳光,又似五月的溪水,暖暖的,湿湿的,让他舒服,让他快活。翟奎按捺不住兴奋道:“要是一般姑娘,奴才还不敢多事,因是我干女儿,看着她长大的,奴才才有这份胆气。”
“可是常来玩的那个?”
“正是。”
“想起来了,十六七岁年纪吧?模样确实挺不错。”
“心性脾气也好。不瞒二太太说,我都把大爷与她的生辰八字悄悄合过了。”
“怎么样?”
“绝配!”
“可是黄花闺女?”
“是,是,正是。”
“你跟她家说了?”
“说了,不说好,我也不敢冒冒失失说这事。不过,他们小门浅户的,能进这大院,简直是糠箩跳进米箩了!──不,不是米箩,是银箩!金箩!”
“倒也是。你跟守诚说了没有?”
“奴才没敢莽撞。奴才想,大爷要是回下来,奴才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事小,大爷万一尴尬了,就十分十分地不好了。”
“你说得有理。难为你想这么细。”
“二太太不必这么夸我。奴才我实在是对不住大爷,心里愧得慌,想好好补救一下。”
“难为你这份心,我代守诚谢你了。”
翟奎一迭声道:“二太太千万别这么说,二太太这么说,折杀奴才了!这都是奴才该派做的。为府上,为老爷,为二太太您,奴才我做什么都愿意!”
“好吧,这事我先跟守诚说一下,过一天你把人带来让我细看看。”
“嗯。”
蓝姨对翟奎说,康世泰被人请去吃饭,这话只对一半。吃饭是晚上,不是中午,翟奎进厚德堂时,康世泰正在盐政衙门与阿里得克谈事。
相互寒暄后,康世泰觉得大可不必再绕圈子,直奔主题道:“阿大人,在下是向您缴账来了。”
阿里得克茫然:“缴账?缴什么账?”
康世泰微笑着递上一张银票:“这是您交给我的那笔银子的红利。这一会儿虽然没到年底,但今年行盐基本告终,因此,我就先把它结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