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姐妹俩不同的归宿(第2/10页)

康世泰红光满面,招招手,要把皇上的赏赐拿给大家看。

两只大红箱子很快抬进。箱盖打开,蓝姨指挥着将赏物一件件拿出。计有,金锞十只,银爵两双,玉枕一对,玉如意两副,藏香四盒,佛珠四串,宫缎十匹,大红“福”字十个,鼻烟壶、手杖、徽墨、荷包、宫花若干。康世泰吩咐,将宫缎、徽墨、荷包、宫花、“福”字分给各房,以沾天恩,余物尽皆收存。

又坐了坐,康世泰让大家各自回房,独留下守诚、守信、守慧相陪。守信因他训练的戏班受到圣上喜爱,十分得意,不住向父亲问这问那。康世泰不厌其烦,一一回答,并把他大大夸赞了一番。

接下来,康世泰讲了一些刚才饭桌上不宜讲的话:此番进京,得到纪晓岚大人的帮助,与吏部下属的捐纳房建立了关系。康世泰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为你们各捐一份功名。这捐纳房专管此事,如今已跟他们挂上钩,日后只要做些努力,应该大有希望。”

接下来,康世泰查问了一些盐务上的情况。守诚、守信很快汇报完,轮到守慧,却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康世泰没有责怪,只是叮嘱,以后务必要多多用心。

守诚考虑到父亲旅途劳累,请父亲早些休息。守信、守慧立刻退下。康世泰突然想起什么,叫守信稍等。守信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坐,我有话跟你说。”康世泰点点身边椅子说。

守信坐下,望着父亲。

康世泰目光祥和地落在守信脸上:“最近你那边院里怎样?”

守信两眼翻翻:“怎么样?我不知道父亲大人指的什么。”

康世泰微微一笑:“没什么,你那边人杂一点,我出去这么长时间,免不了有些担心。没事就好。你给我把外面那个女人接回来吧。”

守信脑袋“嗡”的一下,浑身不由发木。

康世泰宽缓道:“你不必紧张,这事我早晓得了,为了跟杭浚睿竞争,你到栖灵塔上撒金箔,全扬州城轰动了,我能不知道?只不过为父的提醒你,要适可而止,这道理我曾经跟你说过,怎么忘了?整日沉湎于歌舞声色,不好。”

守信低着脑袋,一迭声道:“父亲所言极是,孩儿记住了。只是,她喜欢清静,不大想回来。”

“不,这不行,既做了康家人,就得守康家规矩。总住在小街小巷,让人说起来多难听?我们这种人家,不能不顾礼仪体面。”

“谢父亲体贴关心,孩儿一定照办!”

守信离开后,康世泰回到清和堂。

蓝姨一直在等老爷。分别一个多月,刚才餐桌上虽坐在一起,但毕竟没说上一句体己话,此刻蓝姨一边给老爷奉茶,一边温温存存问些服不服水土?北方风沙可比南方大?温度比扬州到底低多少?一路上颠簸是否受了大累?康世泰还是第一次跟蓝姨分别这么长时间,听她絮絮叨叨,感觉上就像花香暖风在鼻翼耳边飘绕,心里特别滋润,特别受用,禁不住拉起她的手爱抚。蓝姨任由他摩挲,细细地望着他,含着笑。

“笑什么?”康世泰问。

蓝姨手掩着嘴:“笑什么?你去对着镜子看看呀。”

康世泰起身走到大立镜前,将自己上上下下看看:“你是笑我这身白鹇子补服?”

蓝姨瞟老爷一眼:“我都觉得不像了。”

“不像?怎么不像?标标准准一个五品朝廷命官!”

蓝姨娇娇地睨他。

康世泰嘿嘿笑起来:“你说不像,那就脱了吧。”手伸到腰间解带。

蓝姨连忙抬手替他解,嘴里同时说道:“平时你进屋我都替你宽衣,今儿个你这身装束,我竟有些不敢,总觉得是另一个人。”

康世泰仰脸笑道:“什么另一个人,还是我呀。赶明儿,我还要你凤冠霞帔,做诰命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