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驾准备(第7/10页)

“也好也好。我这两天忙得很,明天赶着要娶丽芳。这个小东西,真的挺缠人的。

顺带说一句,明儿你跟修竹雨早点来,我看你们每次都是磨磨蹭蹭落在最后。至于请施驴子的事,你可务必给我抓抓紧。”

“我记住了,二哥放心。”

亢晓婷因守信明天要娶丽芳,在家一直哭闹。

守信一向喜欢拈花惹草亢晓婷不是不知道,让她气不忿的是,你讨二房讨个好好的人倒还让我服,你讨的什么人?你讨的春香楼的一个骚货,标标准准下三烂!你康守信算是缺了八辈子德了!你把这种人抬进来,脏了你康家门楣不说,还让我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是分明想气死我吗?你这挨千刀的,真是狼心狗肺呀!亢晓婷心里窝火没处出,一眼看到扒在桌边玩骨牌的儿子继业,心想这小龟子儿将来长大了十有八九跟他狗老子一个德性,牙一咬,手伸到他脸上扭了一把。四岁的继业不可能理解母亲此刻愤懑的心情,嘴一撇,“哇”地哭起。

丫环红云听到继业哭,赶急赶慌跑来,见亢晓婷僵黄着脸,两道柳眉高高竖着,知道着气了,连忙上前哄继业。继业眼瞟母亲,屁股耐下哭得更凶。亢晓婷见状越发来火,弯腰扒开继业裤子,对着白光光的肉屁股,“叭!叭!”两巴掌,边打边骂:“我叫你号丧!我叫你号丧!难道康家死人了不成?!”

红云见亢晓婷这副腔调有些害怕,抖抖擞擞道:“奶奶消消气,小心伤着手。”

搀着继业往外间走。

正这当口守信瞪着眼赶来,对亢晓婷发火:“你这混账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有什么屁放出来,凭什么作践孩子!”

亢晓婷一见守信,火不打一处来,嗓门儿比他高八倍:“你喊什么?你是觉得又要娶一个骚货家来,人多了,势大了,可以把我往脚板底下踩了是不是?告诉你康守信,亢家门庭不比你家低,我亢晓婷从来不是吃素的,你不把好日子给我过,对不起,我叫你和那骚货也不得安生!”

“叭!”康守信一个大巴掌又响又脆地打到亢晓婷脸上。亢晓婷下意识地手捂着脸,两眼直直地瞪着,随即“呀”一声大叫,一头撞到守信身上。守信身子晃了晃,两手把她一推,亢晓婷跌跌撞撞往后仰,一屁股跌到地上,跌成一个元宝翘,双手挥舞,“哇哇”大哭:“春香楼的小婊子派守信杀人啦!我活不成啦!我活不成啦!”

红云吓得脸上变色,抱着继业不敢进门。

守信瞥了瞥躺在地上拽手蹬脚的亢晓婷,头一扭,摔帘子出门。

亢晓婷哭了一气觉得无趣,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接过红云递给她的毛巾揩脸。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灯笼在前引路,一顶轿子从康府北大院出来,一直来到康府南大院。轿子在灯火煌煌的门厅停下,亢晓婷从轿里下来。头发梳过了,衣服换过了,手里抓一条巾帕,脸微仰着,目不斜视,见谁都是冷若冰霜不予答理。进了清和堂,手里巾帕往脸上一举,立刻“呜呜”哭起来。

蓝姨正在清点外面送来的银子,一看她这样,惊讶地叫起:“哎呀喂,这是怎么啦?

说说,快说说,怎么啦?”扶她坐下,转脸令小月给她上茶。

亢晓婷也不管小月在场,“扑通”往地上一跪,“呜呜”大哭:“我的好蓝姨,你可千万给我做主呀!守信要杀我,我这是活不下去啦!”

蓝姨柳眉立起:“瞎说呢,这是哪的话呀?你告诉我,老二怎么啦?他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揭他皮!”

这一回亢晓婷的眼泪真的下来了,“哗哗”流得像河:“就刚才,他打了我一个大巴掌,看,看,这边,”手指着,“就这边,暄起来了,疼死我了!打了不够,还推了我一个大跟头。天呀,他哪像对待自己的老婆呀,简直像对牲口呀,推了我那么重一个大跟头呀,恨不得把我推死呢!哎哟哟,我这头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