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一夜三惊 雕风镂月(第23/26页)

荆牧闻言,连忙跪地推辞不敢。

疾陆眷威棱果决地道:“本王金口一开,从不收回,你若再不应命,莫非要本王也砍下你的人头不成?”

荆牧见推不过,伏于阙前,再拜应命。至此疾陆眷方大笑一声,道:“本王今日很高兴,一来见到了行虚老人的高足,施展神技,二来又得了一位无敌的勇士,快哉!快哉!”他似是意兴大增,亲口将方才诸霖观人之术说与王良和荆牧。

两人闻言俱是一笑,荆牧道:“大王,诸霖公子观人之术确是不凡,但这绝非是风鉴之术。”

疾陆眷闻言一怔,微“哦”一声,道:“荆卿你此话是何意?”

荆牧看了诸霖一眼,诸霖见状,怕是那荆牧已知自己的伎俩,但有疾陆眷在场,不好拂逆其意,当下故作慷慨地剑眉一坚,朗声说道:“既然紫宸门主另有高论,敬请直言无妨。”

荆牧转过头来,抱拳谓疾陆眷道:“王者由于于天成,确有王气,但诸霖公子靠的恐怕是心理之术。”

诸霖闻言,心中不由蓦地一震,那疾陆眷已大感讶疑地追问道:“紫宸门主不妨明言。”

荆牧恭声应命,道:“方才诸霖公子先说自己懂得看人生死,乃是先入为主,令众人尤其是那五名武士相信他。当他每说一个人时,那人必因为关心自己生死,随着诸霖公子所说的部位加以印征,其余四个也会有意无意地向那人仔细察看。所以诸霖公子每说一个人,然后稍微停停,看看他们注意的对象,而那个人,就是诸霖公子要找的人。所以诸霖公子只说了四个人,第五个一定是最后一个入殿供职的,不知在下说的对么?”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疾陆眷连连称妙,诸霖却心中一凛,神情忽震,连忙诚惶诚恐地向疾陆眷请欺瞒之罪。

疾陆眷摆手道:“妙哉妙哉,诸霖你能想出此计已令本王刮目相看,何罪之有。荆卿竟能识破,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棋逢对手,果然俱是一时的俊杰。”

诸霖心中暗暗流汗,同时对荆牧揭穿自己暗自生恨,神态磊落一笑,道:“陛下谬赞了,倒是荆门主的剑术恐怕更为惊人呢。”

疾陆眷道:“何以见得?”

诸霖道:“当年我曾听家师论马,说马死之后就要取出马脑一看,便能知此马脚力如何。”

疾陆眷闻言,颇为好奇,左贤王段匹磾大感讶异地道:“那究竟是怎么辨认法?”

诸霖攘臂一礼,轻轻地道:“家师说马立死之后,脑色如血的,就能日行万里;脑色发黄的,可日行千里无碍;脑色发青的,其嘶鸣可传到百里之外。而习武之人虽非马匹,但其理相同……”众人闻言,纷纷向那镂月的首级看去,发现脑色果然如血,但闻诸霖继续侃侃地道:“这个刺客脑色如血,定然是个不凡的高手,但荆大人五剑就杀了他,可见剑术高妙已极。”

荆牧闻言连道“岂敢”,那诸霖看了看他的右手,徐徐地道:“学剑者若是能与荆大人这样的高手一搏,那才是平生一件快事。”

荆牧道:“今日诸公子远来是客,我若是侥幸赢了,世人必说诸公子有意歉让,我若是输了,必说我有意歉让,总之是不比为好。”

疾陆眷看那诸霖模样,大有与荆牧挥剑论英雄之意,但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客人,另一个代表了段国,比起来确是不适,当下遂道:“你们两人都是剑术高手,不愁没有机会切磋。本王鉴于古傲此贼猖狂不逊,行刺本王,已决定将‘君临剑决’提前举行,下个月十五。你们两个可上场一展身手,倒是今日,本王还有件事未及处理。”

段末杯道:“大王究竟有什么事如此烦恼,且说说看微臣等能否分忧一二。”

疾陆眷道:“就是那个慕容焉。”

荆牧与王良闻言俱是一震,面色微变,显然他们都很担心这个少年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