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千骑奉花 云林宫主(第5/16页)
不足片晌,活罗回来了,手上都是鲜血,低低在登石镜而边说了几句,那登石镜方脸色稍缓,转向堂下,沉声道:“慕容焉,本帅已证明你说的话确实不假,但即便如此,你和屈云也不足抵尝这么多条人命,我看……”
慕容焉心中焦急,立刻大声道:“部帅暂请稍待,我有话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狡辩?!”活罗眼角吊起,眼射凶光地大声道。
慕容焉道:“我也知杀人必死,但这件事和我的兄弟屈云无关,和五十里秀的父老无关,只望部帅一片仁慈,念在慕容和段国本是同族,莫要再开杀戒,否则若是因为黄藤和五十里秀这件事而导致慕容、段国两国开战,黄藤和五十里秀都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到时部帅也难以自处,不如让我承担所有的罪,或五牛分尸,或凌迟刀剐,不管惩罚多么残酷,让我一个人死吧……”一言及此,慕容焉长身伏拜,连扣三首,直磕得头破血流。
场中的武士都是轻生重死的好汉,闻言无不面色微变,心头巨震,五牛分尸和凌迟千刀都是极刑中的极刑,绝非常人敢想象的,他们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刚烈,纷纷心中暗震,大为惊讶和感动,就连活罗也不禁一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少年。一时间厅下静住了,只有一缕如有若无的微香。几十双眼睛不由得一起望向了登石镜。
登石镜也心中微微一震,踌躇片晌,这时慕容焉又道:“若是我一人还不足抵命,在下愿意为部帅擒住今日深入帅府行刺之人……”
“什么,你能抓住今日的刺客,你又没有见过行刺的人,如何抓住?”登石镜不信地道:“而且,此人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入府行刺了,上一次本帅幸好不在,他杀了十名武士,但府中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看到过刺客的样子,连镇东将军段青襦前来作客,也死在他的手下,你区区一人,教人如何能信?”
慕容焉对他的不屑一顾很理解,毫不为意地道:“部帅不信也是理所当然,但我一个该死的人,本用不着多管闲事,我只是想用他们换我兄弟屈云的命,请部帅依计行事,定能擒住此人!”
众人包括廊屋顶上的刺客闻言,都是一惊,大感讶异。
登石镜也不禁一怔,缓缓落座,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妨说来听听,但行与不行,本帅自有分寸。”
慕容焉不答反问道:“不知部中兄弟是如何发现此人的?”
活罗因为杀师之恨,本来是要将他立刻五牛分尸的,但这么多次,也不禁对这少年,暗暗佩服。天下人无论是善是恶,对于好的德行都有种尊敬之心,而这颗尊敬之心,我们或知道,或不知道,却代表了世间的每个人都有向善之心,即使是大恶人如活罗者,也不能例外。慕容焉这个少年是这样一个人,他能让没个人感到自己的善性,根性。
活罗望了登石镜一眼,见他点头,当下点了庑下一名武士出列,此人对慕容焉早已佩服,上前向部帅攘臂行礼,一面转向慕容焉讲了五日前的事。
原来,此人名叫大林,和他的兄弟二林都是黄藤的勇士,因为刀弓都习得不错,一起被选入了铁骑营。一日夜间,两兄弟带一勇士去城北巡视,那日夜里竹影扶疏,残月悬天,结果在竹林附近一片丛草间遇见了一团黑影,开始三人还以为是眼花,未加注意。但片刻之间,那黑影突然膨胀到两丈来高,状似一个踏鼻梁、猿耳目朵的鬼怪,目赤如火,磋尹吐舌,崛然起坐,甚是骇人,三人几乎吓死,二林却胆子稍大,大喝一声,拔剑砍去,这巨物拦腰斩断,变成了两个,依然会蹦会跳,脚不沾地,上半截血肉模糊,双睛外突,令人不寒而栗。下半截边血呖呖的惨叫着,摇晃着不稳的身体到处乱摸,大林三人立刻吓昏过去。待他们醒来,天已大亮,部中来了不少的勇士,见到大林昏阙,二林胸被重物洞穿心脏惨死,那个同去巡夜的勇士象鬼上身一般,将头扎在沙中,众人到时,那人惊吃了几斤沙,鼻口中尽是泥沙而不能出气,灌水方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