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空有余情归故里为消宿怨入京华(第13/15页)
那个自称姓丘的客人道:“好,我就要那间上房。”付了房钱后,又拿出一两银子,说道:“店家,麻烦你替我小心一点照料这匹坐骑。”竟然好像目击段剑平刚才的作为一样,吩咐老板的口气和所付的赏钱和段剑平一模一样。此时段剑平和这人的坐骑正在相对欢嘶,挨在一起,那情形也恰像老友相逢。
老板笑道:“你们的坐骑也好像是主人一样交上了朋友了。有些脾气暴劣的马同住一槽就会打架,相信它们会相处得很好,那更容易照料了。”
老板带领他们进入各自的房间,杜洱为了防止这个“讨厌的家伙”会来骚扰,预先说道:“我们走得很累,吃过晚饭便要睡了。丘兄,咱们明早再见。”说罢走入房间,便即关上房门。
不知是否杜洱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收了效,那个古怪的客人果然没有来“骚扰”他们。
吃了晚饭,没有多久,段剑平已是隐约听到隔房的鼾声。
“想不到他比我们先熟睡了。”段剑平低声和杜洱说道。
杜洱也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他是有心‘缀’(跟踪之意)上咱们的。说不定他是假装熟睡。今晚咱们可得加意小心,别着了他的暗算。”
杜洱又道:“那个讨厌的家伙对你的这匹坐骑好像特别注意。两匹马会那样亲热也是古怪。”
段剑平道:“今晚你多几次巡视马厩,不是怕他偷咱们的坐骑,但也得防备鹰爪们说不定会识破这匹马的来历,前来侦察。”
杜洱说道:“我理会得。”闭目假寝,养好精神,不知不觉已是三更时分。杜洱悄悄起来,巡视马厩。经过邻房后窗,听得那人的鼾声仍在呼呼的响。在窗隙偷偷望进去,房中也是并无异状。
小客店是没人守夜的,杜洱轻功又好,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马厩,只见那两匹马正在依偎而睡。杜洱心道:“真是邪门,两匹畜牲竟然一见如故,如此亲热。”不敢惊醒它们,蹑手蹑脚的便即离开。正想回转房间,忽听得有“笃、笃、笃”三下敲门声响,是有人在这间客店的后门敲门。
杜洱不禁有点诧异:“这么晚了,料想不会有客人来投宿,客人也不会走后门的。这人不知是什么人,只怕定有古怪!”
心念未已,在厨房睡觉的一个小厮已惊醒,那后门是在厨房后面开的,小厮便去应门,满肚皮不好气地喝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县里来的,赶快开门!”门外的人沉声说道。
小厮吃了一惊,点燃火把,拉开半扇门看了一看,看他们的神气是认得这个来人了,“啊呀”一声,忙把后门打开。
那人道:“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别声张。我不想惊醒你们的客人。”小厮叠声说道:“是,是!”
杜洱暗自思量:“县里来的,想必是公差了。难道是冲着小王爷来的?”当下等待小厮把那个不速之客领入账房后,悄悄过去偷看。此时账房已经亮了灯火,那小厮也走出来了。杜洱以灵巧的轻功,用“珍珠倒卷帘”的身法,倒挂在后窗的屋檐上,探头偷窥。
只见那老板一脸惊慌的神态,说道:“王捕头,不知道你老人家深夜光临,有何贵干?”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还不仅是普通的公差,而是县府的捕头。
那个王捕头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我是为了一件紧要的公事而来,请你张老板帮忙的!”
张老板吓了一跳,说道:“王捕头言重了,小店一向奉公守法……”
王捕头笑道:“不关你的事,我是来查问两个客人,你别着慌。”
杜洱猜得不错,捕头说出的那两个客人的形貌,果然就是段剑平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