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忍见名城浮劫火心伤大侠送遗书(第4/11页)
刀锋疾削而过,陈石星只觉膝盖一片沁凉,裤管已给削穿一个茶杯口般大小的缺口,要不是他抽身得快,险些就要给他削掉了膝盖。
在这危机瞬息的刹那,陈石星再也无暇思量,右手剑立即进招,本能地使出无名剑法的精妙绝招,破解对方攻势,顾不得要手下留情了。只听得当的一声,少年的银刀断为两截,陈石星的青冥剑有断金截铁之能,削断对方的银刀,余势兀未稍衰,跟着一翻一绞,少年右手拿的青钢剑也给他绞脱手中,飞上半空。
少年固然是大吃一惊,陈石星也是吃惊不小。幸好那少年没有受伤,陈石星方始松了口气。连忙收回刀剑,纳入鞘中,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石星是得了张丹枫的上乘武学真传,方始参悟云家刀法的。论刀法的造诣,他是胜过这个少年。但说到衣钵真传的“正宗”云家刀法,这个少年是比他更为纯粹。从刚才那一招可以表露无遗。
少年没有回答,突然身形一起,使出了“燕子三抄水”的超卓轻功,几个起伏,一个飞身,就跨上陈石星那匹白马!陈石星起初还以为他要逃走,待到见他跨上自己的坐骑,方始吃惊,连忙发出口哨,呼唤那匹白马回来。
这匹白马本来很听他的话的,不知怎的,这次却不听了,竟然没有反抗,让这少年骑了它疾驰而去。
陈石星疑团满腹,“这少年一定是云大侠亲自调教出来的。但我的师父又说,他的刀法只是传给女儿,这少年又是哪里钻出来的呢?莫非是他的关门弟子,我的师父也还未知。奇怪,这匹白马脾气何等倔强,居然又肯听他指挥。”陈石星百思不得其解,少年骑了那匹白马,早已去得远了。
幸好那些死掉的瓦剌骑兵,他们的坐骑还在附近,陈石星捉了一匹,心里想道:“不管怎样,即使大同已经给鞑子占据,我也得去探听消息。”
由于碰上这队瓦剌骑兵,陈石星不敢行走官道,只能找寻山路来走。不过在山路上走,也还是可以看得见山脚下草原上的动静的。
一路小心翼翼,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奇怪得很,山路上固然没有碰见一个敌兵,草原上也是一直杳无人影。
陈石星正在疑惑,忽听得前面的茅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来处,距离百步开外,寻常人本来是不易觉察的,但陈石星经过了在石林中三年的苦练,内功已有很深的造诣,听觉的敏锐,自是异于常人,一听就知草丛里埋伏有人。
陈石星心道:“来了,来了!”只听得草丛里果然人有低声说道:“奇怪,这小子不知是什么道路,单人匹马,竟敢向北方走,难道他是去大同不成?”另一个人说:“管他什么路道,咱们正好抢他的马匹!”
陈石星不觉一怔:“奇怪,这两个鞑子的汉话倒是说得流利。”心念未已,嗖嗖连声,两枝利箭已是朝他射来。
这两枝利箭焉能射得着他?陈石星把手一抄,接住一枝,另一枝箭则是根本失了准头,在他身旁数丈之外飞过。看来这个瓦剌兵的箭法甚是不济,另外一个也是勉强合格而已。
陈石星纵马上前,喝道:“暗箭伤人的鞑子给我滚出来!”
草丛里埋伏的那两个人出来了,不过却是大出陈石星意料之外,兵倒是兵,但不是瓦剌兵,而是明朝的汉人官兵。
这两个官兵跃出草丛,一个挥舞长矛,一个抡起大刀,拦住陈石星的马头就斫,使大刀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兵,一刀劈来,陈石星提马闪开,老兵自己收势不住,跌了个狗吃屎。
陈石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随手把马鞭一挥一卷,把年轻的那个官兵的长矛夺了过来,“喀嚓”一声,折为两段,喝道:“你们不敢抵抗鞑子,只知道欺侮百姓吗?”抛开断矛,便即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