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不辨恩仇成大错虽非骨肉胜亲生(第13/21页)

“冷姑娘此际不知会不会在柴达木呢?”

“唉,娘亲曾令她那样难堪,纵然她不怪我,我也愧对她了。但愿她不在柴达木才好。”想起冷冰儿给他母亲气走之事,齐世杰实是无颜再去见她。

“不过即使没有发生这件事情,恐她也不会喜欢我的,她早已有了心上人了。”想起冷冰儿的心上人竟然就是自己的表弟,齐世杰不由得更是心头苦笑了。

“其实除了年龄稍嫌不大登对之外,她和表弟结为夫妇,那也没有什么不好。只盼我这次能够及时赶到,把炎弟从歧路上拉回来,这样也才可以帮忙炎弟获得美满的姻缘!”冷冰儿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要是他放任杨炎去行刺孟元超,有心让杨炎铸成大错,冷冰儿是决计是不会嫁给杨炎的了。

想到这层,他摒弃私心杂念,加速前行。

他可不知,冷冰儿此际也正是在前往柴达木的途中。

他们三个人走的是一条路,可惜却都没有碰上。

杨炎已经来到柴达木了。

如何行刺孟元超,杨炎想过许多种不同的办法,是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战呢?还是暗中下手呢?是用“杨炎”的名字求见呢,还是暂且隐瞒自己的身份。

结果他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暂且隐瞒自己的身份,改容易貌,前去求见孟元超。他的“爷爷”杂学甚多,改容易貌之术亦是其中之一。杨炎扮成一个带点土气的乡下少年,看起来要比他原来的年纪大几岁。

他之所以要改容易貌,为的是怕在见到孟元超之前,就有人认得他。他知道孟华已经回天山去了,不会在柴达木,但最少还有一个人认得他,那人就是曾经受孟华之托,与丁兆鸣一起将他押解回柴达木的邵鹤年。那次龙灵珠在半路拦途截劫,从丁、邵二人手中将他抢去,邵鹤年受的伤比丁兆鸣重一些,但料想他回到柴达木这许多时候,伤也应该养好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他到了柴达木的第一天,在一家农家借宿,说起自己有事要见孟元超,问那农家有没有相识的义军(他到了柴达木,根本就没有见过穿军装的人,义军和普通百姓完全一样,外人根本无从识别。)他一说那农家就笑了起来。

那农夫笑道:“你说的这位孟头领和我就很相熟,我几乎每天都碰上他的。只不知你找他何事?”

杨炎又喜又惊,说道:“老伯,敢情你也是义军中的头目?”

那农夫笑道:“我倒是很想当个义军,可惜孟头领嫌我年纪太大,不肯要我。你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和他相熟吧,那是因为他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都从我的门前经过。孟头领十分和气,碰上了他,他总会和我聊几句的。”

杨炎说道:“我是他的一位姓范的朋友叫我来见他的,有件紧要的事情,必须向他当面禀告。”

孟元超在义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冷铁樵,各地反清的帮会派来和义军联络的人经常会去找他。这农夫见杨炎说是有要事向孟元超当面禀报,就不便再问下去了。“既然你有急事,我这就带你去找他吧。你待会儿,等我点个灯笼。”那农夫道。

杨炎想不到事情这样顺利,心里暗暗欢喜,口头上不能不客气几句,说道:“多谢老伯帮忙,只不过这么晚了,劳烦你老人家,可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农夫道:“不必客气,孟头领的住处就在附近,用不着走多久的。只不过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要是早几年,我摸黑也能走路。”

他一面唠叨,一面找灯笼,灯笼却找不见。过了一会,方始省起,说道:“你瞧我有多糊涂,前两天我的外甥在我这里吃过晚饭,他没带灯笼来,偏巧那晚没有月光,又刚下过雨,我怕他路上跌倒,把灯笼借了给他,他要下次来的时候才能还给我。我都忘记这件事了。不过也不要紧,我找一束松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