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怒气难消伤长老清规数犯叛师门(第15/16页)

爱子惨遭割舌,对他来说是比自己受伤更为痛心的,他在极度激动情绪之下一口气说了出来,一说完不觉又晕倒了。

孟华没有晕倒,但亦已呆若木鸡,刷的一下,脸上变得全无血色,身形恍若风中之烛,摇摇欲坠了。

七年来他渴望得到弟弟的消息,想不到今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痛心的消息!

这七年来他除了关心弟弟之外,另一个他最关心的人就是冷冰儿。冷冰儿过去遭受的不幸太多,是以他也像杨炎那样是希望冷冰儿得到幸福的。想不到他最关心的弟弟竟然侮辱了他最关心的朋友,冷冰儿非但找不到幸福,今后的一生也给他的弟弟毁了。

他当然没有想到,杨炎之爱冷冰儿,正是深信自己能够给他所爱的人以幸福的。而且冷冰儿虽然是觉得杨炎稚气未消,却也深信杨炎的诚意的。这对少年人所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如石天行所想像的那样丑恶。

可惜孟华虽然还是青年,却不懂得这对年轻人的感情。在接二连三令他痛心欲绝的消息冲击之下,他也不可能冷静的去思索他们的感情,他之所以没有晕倒,只是由于他没有像石天行那样受了重伤,本身深厚的内功,本能的发挥了支持作用而已。

一个晕倒,一个呆若木鸡,这可把其他的人吓坏了。

刘抗上去替石天行推血过宫,他深通医术,比丁兆鸣还要更高明。丁兆鸣则在劝慰孟华:“贤侄,你莫难过。杨炎这事情已经做了出来,伤心难过都是于事无补,咱们还是一同想法,想想如何善后吧。”这几句话他是在孟华耳边悄悄说的。

刘抗一面替石天行推血过宫,一面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脉跳动。

甘武维忐忑不安,问道:“我的师兄怎样?”

刘抗说道:“石大侠内功深厚,又服了少林寺的小还丹,再重的伤亦是可以无碍的了。他刚才不过一时怒火攻心,这才晕倒,过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甘武维诧道:“小还丹,你怎么知道我的师兄是服了少林寺的小还丹?”

刘抗说道:“请恕直言,令师兄是被一股极为刚猛的掌力所伤,虽然我不知道是哪家哪派的掌力,但却知道决计不在少林寺的金刚掌力之下。当今之世,只怕也只有少林寺的方丈和江海天大侠才能硬接如此刚猛的掌力。令师兄的内功虽然深厚,但若不是有少林寺的小还丹,恐怕也不会恢复得这样快。他如今气机顺畅,内伤早已无妨了。”

甘武维甚为诧异,心里想道:“原来师兄藏有少林寺方丈所赠的小还丹,怎的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果然过了不多一会,石天行再度更醒过来。此时孟华亦已较前镇定一些了。

孟华说道:“我来的时候,发现雪地上有血迹,料想是我那不肖的弟弟留下的。我这就去亲手捉他。”

石天行道:“孟华,你是当今最负盛名的少年英侠,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响当当的侠义道,我信得过你一定会秉公处理此事的,我不多说了,你去吧!”

他口里说信得过孟华,但谁也听得出来,他正是恐怕孟华徇私,才会说这“多余”的话。

孟华剑眉一竖,说道:“清理门户大事,晚辈不敢擅专,丁师叔,请你和我一起前往,处置此事!”弦外之音,自是要丁兆鸣负起监视他的责任,好让石天行可以放心。

场面有点尴尬,甘武维咳了一声,说道:“杨炎不知得了什么奇遇,武功之强,大出我们意料之外,大家是自己人,不妨说老实话,本派恐怕也只有孟华老弟亲自出马,才能捉拿这个逆徒。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多一个人帮孟老弟的忙也好。”

孟华继续说道:“刘大哥,请你留在这儿代我照料两位师叔。邵叔叔,你也和我一起去吧。”刘抗精于医术,邵鹤年是他和杨炎的长辈亲戚,如此安排,情理两皆兼顾。事情就这样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