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忘情挥泪空遗怨铸错无心枉自伤(第11/17页)

蓦地他想到一个歹毒的主意:“我也真是糊涂了,怎的忘记了韩紫烟留下的那种奇妙的挑情药粉。我要是用武力制伏了她,得到了手也没有味儿。我要她心甘情愿的依从我!待到生米煮成熟饭,那时何愁她不乖乖的跟着我走。”

冷冰儿见他眼神不定,也不怎样放在心上,心里只是在想:“不管你打什么鬼主意,我拼着豁了这条性命,就决不会上你的当。”唉,她哪知道段剑青这种卑鄙阴毒的手段不是拼命就能抵挡的。

这霎那间,她一口气放出了三招七式,冷电精芒,追逐敌手。但段剑青滴溜溜一个转身,却已把一撮药粉藏在指甲缝里。

段剑青笑道:“冰儿,你可不可以少想我的坏处,多想一点我往日对你的好处。”

冷冰儿柳眉倒竖,喝道:“我要你死!”

段剑青笑道:“很好,要死咱们一同死。欲仙欲死的滋味你没尝过吧?那可真是美妙得很啊!”

冷冰儿大怒喝道:“无耻东西,看剑!”就在此时,段剑青蓦地转身,对准了她,伸指一弹。

粉红色的烟雾在她面前飞起,冷冰儿大吃一惊,急忙一掌劈出,但段剑青亦在同时发出劈空掌力,粉红色的烟雾虽然在掌风激荡之下消散,药粉却已洒在她的面上,身上,她闭了呼吸,亦难遮拦那一缕缕透进她鼻孔的幽香。

冷冰儿又惊又怒,斜窜三步,喝道:“你毒死我,我做鬼也不饶你!”转过身来,挥剑狂攻,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她只道段剑青是用杀人不见血的剧毒药物害她,她要趁着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与段剑青拼个同归于尽!最不济也可以在将要毒发的时候,自断经脉而亡。

段剑青笑吟吟地说道:“我怎舍得毒死你呢,冰儿,我只盼你回心转意,咱们可以白首同偕!”

冷冰儿咬牙狠斗,但说也奇怪,斗了一会,她忽地有点懒洋洋的感觉,面前虽然是冰天雪地,她却好似置身于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江南,在春风吹拂之下,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春意上眉头,心头那股强烈的憎恨也是越来越减,似乎杀不杀段剑青也是无可无不可的了。

段剑青仍然采取绕身游斗的打法,脸上那邪恶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显。“冰儿、冰儿,你还记得咱们在西湖泛舟,苏堤踏月,孤山探梅的往事吗?几时咱们再同游江南,啊,还有我的家乡大理你还未到过,大理有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风花雪月,几时我与你一同消受?”

柔情蜜意,软语温存,冷冰儿迷迷糊糊的好像时光倒流,面前的段剑青又好像是七年前的那个风流俊俏、令她禁不住情丝暗系的少年了。

她手中的冰魄寒光剑虽然还在不断刺出,但已是越来越慢,越来越不成章法了。

段剑青嘻皮笑脸的踏上一步,又踏上一步……伸出手轻轻向她抓下去了。“冰儿,跟我走吧,咱们去同游江南,同游大理,从今之后,咱们永远在一起,再不分离。在天同为……”

他只道冷冰儿已经迷失理智,不料“比翼鸟”三个字尚未曾吐出唇边,冷冰儿突然又是反手一剑!

不错,冷冰儿是业已被药力迷幻,但仇太重,恨太深,积压在心中的憎恨情绪已是凝结得如同实质,和她的生命纠结在一起了。这种强烈的憎恨不是药力所能完全消灭的。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她突然恢复了几分清醒。但可惜虽然恢复清醒,剑招却是软绵绵的发不出力道。“铮”的一声,冷冰儿的冰魄寒光剑给他弹得飞出手去。此时冷冰儿想要运功自断经脉亦是力所不能了。

幸亏段剑青不懂得掌握冰魄寒光剑的功夫,虽然由于剑招无力伤不了他,但那股奇寒触体,就已令他不禁陡然一震。

冰魄寒光剑落在地上,冷冰儿身子摇摇欲坠。段剑青再无顾忌了。“冰儿,你命中注定要做我的妻子的,你认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