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喜结英豪磨剑客奇闻贵妃洗儿钱(第7/8页)

那瘦的笑道:“咱们这一扯又扯远了,你还是回转话头,说说贵妃娘娘吧!”

那姓魏的卫士道:“好,你听着,妙事来了。”咳了一声,学当时说书人的神气往下说道:“话说杨贵妃新浴之后,身披轻罗,酥胸略袒,宝袖宽退,双乳微露,皇上见了,连道:‘妙哉!’还吟了一句诗道:‘软温好似鸡头肉’,咱们的大帅好不凑趣,居然也接上一句道:‘滑腻还如塞上酥!”瘦的那个卫士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捧腹笑道:“倒瞧不出,咱们的大帅居然也会胡诌一句歪诗。”

那姓魏的卫士道:“皇上当时也像你这样的捧腹大笑,指着咱们的大帅说道:‘堪笑胡儿亦识酥!’哈哈,咱们的大帅怎会知道贵妃娘娘‘滑腻还如塞上酥’?皇上可是一点也没有想到。”

两人笑了一会,那姓魏的卫士续道:“贵妃娘娘一出来,咱们的大帅便向她叩头道:‘臣儿愿母妃千岁。’皇上笑道:‘禄山,你的礼数差了,欲拜母先须拜父。’咱们的大帅叩头奏道:‘臣本胡人,胡俗先母后父。’皇上大为欢喜,说他戆直可爱。后来咱们的大帅谈起,说前三天是他的生日,贵妃娘娘便道:‘人家养了孩儿,三朝例当洗儿,你认我做母亲,我还没有给你举行这个仪式。今日恰是你生日的三朝,我当从洗儿之例。’于是乘着酒兴,叫内监和宫女们七手八脚的,硬把大帅脱去衣服,用锦绸浑身包裹,当作襁褓,登时结起彩舆,叫内监抬起大帅,宫女簇拥着绕宫游行。所到之处,喧笑声不已,皇上和贵妃也同乘小车,随在后面观看,共为笑乐呢。”

段珪璋在旁偷听,不住摇头,心道:“当真是荒唐透顶!”只听得那胖的卫士笑道:“老张,你说这荒唐不荒唐?可是还有更荒唐的呢,皇上给咱们的大帅锦上添花,让他兼河东节度使,而且等不到明天,今晚便派钦使大人送了许多珍宝,当作给咱们大帅的‘洗儿钱’!现在那位钦使大人还在陪着咱们的大帅喝贺喜酒呢。”

那瘦的卫士道:“怪不得今晚加多了守卫,他们饮酒作乐,咱们却在这里喝西北风。要到五更才能换班。”胖的那个卫士道:“你埋怨什么?这正是求不到的好差事,大帅加官进爵,又捞了一笔横财,明天一定有赏赐,咱们今晚作守卫的,也许还可以得个双份呢!”

段珪璋心中一动,想道:“我正愁无法救史大哥,现在安禄山正在陪钦使喝酒,这两个人,我只要擒获一个,就可以威胁安禄山将史大哥释放出来。”

要知段珪璋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怕的就是打草惊蛇,现在听说这两个卫士要到五更才换班,他登时有了一个主意。

那两个卫士正在说得高兴,忽地胸口一麻。想叫喊也叫不出来,两个人便同时倒地。原来是段珪璋用铁莲子打中了他们胸口的“璇玑穴”。

段珪璋走到了那两个卫士的旁边,一掌拍下,“蓬”的一声,将一块石头击得四分五裂,沉声说道:“要命的听我的话!”随即给他们解开穴道,那两个卫士吓得魂飞魄散,颤声说道:“愿、愿听你老吩咐。”

段珪璋对瘦的那个道:“借你这身衣服一换。”那卫士怎敢不依,连忙将号衣脱下来,他的身材和段珪璋差不多,只是稍微窄一些,穿上身也还可以相就。段珪璋随即点了他的哑穴,将他抛入乱草丛中。

胖的那个卫士惊呆了,段珪璋道:“安禄山和那个钦使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那卫士直打哆嗦,说不出话。段珪璋道:“你只知道怕安禄山就不怕我么?若敢不依,那块石头就是你的榜样,我不信你硬得过那块石头。”那个胖卫士连忙道:“愿依,愿依。”段珪璋与他并肩同行,掌心贴着他腰部的“愈气穴”,吩咐他道:“若是有人查问,你就说是临时换班。”那卫士道:“要是有人瞧出破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