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斜阳道钱镖初掷明月夜拳技轻抛(第4/12页)

“老兄对我的帮忙我一定记得的,小弟虽本领不济,但如将来有需要小弟之处,小弟必效绵薄。

“咱们萍水相逢,不敢说一见如故,但小弟也领教了兄台的豪侠,小弟有事在身,不能相陪,只是有一句话要对兄台说说:闯荡江湖,不要总是以为自己了得,看不起别人!你出手援助,热情可感。若因此矜功道劳,似非武林贤者所应有!”这少年说到后来,语锋也是咄咄逼人了。

丁晓听得按捺不住,不禁大声说道:“喂!你说清楚点,谁矜功道劳?谁望你的报答?谁……”

那少年冷笑一声,不待丁晓说完,已径自匆匆下山,道声:“兄台别动气,再会!”留下丁晓在那里唠唠叨叨。

丁晓其实也并非看不起人,他也很佩服那少年的剑法,是诚心想请教那少年的师门渊源,因为两家的剑法原都是同出一源的。不料却不知怎的,话越说越糟,结果不欢而散!

丁晓既气愤又沮丧,没精打采地踏上旅途,一路上再也不敢多事,也不愿再惹事了。过了几天,一路平安无事地到了河南怀庆府,住下客店,立刻就打听去陈家沟的道路。那店小二看了丁晓一眼,笑着问道:

“客官可是去找太极陈?”

丁晓答了声是,反问那店小二,如何知道他是去找太极陈。那店小二道:

“听客官的口音,不是咱们河南怀庆府的,又问往陈家沟的路,小的就是不用问也可猜着了。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外路人,不辞千里来到怀庆去找他老人家,小的也接待过许多这样的客人,只是也亲眼见着他们一个个没精打采地从陈家沟回来。”

丁晓听了,怔了一怔,忙问店小二是什么道理。店小二道:

“客官还不知道吗,他们陈家沟的太极拳一向是不传授外人的,以前只有一个杨露禅曾偷拳成功,以后就不曾听说有什么外人得过太极陈的指点了。”

丁晓早就听丁剑鸣如此说过,虽然心焦,却也不怎样惊诧,他想凭着自己的恒心毅力,就不信太极陈会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下他问清楚了往陈家沟的去路,谢过店小二,便出去备办礼物,准备拜师。可是他的银子也所剩无几了,当时朱红灯送给丁晓盘缠,只足够他到怀庆的路费,并没有估计到丁晓要送什么名贵礼物的。丁晓从未备办过礼物,也不知要买些什么。后来想了想,陈家一定有许多孩子,就买了几盒糖果饼食,表示心意。

第二天丁晓骑着朱红灯送给他的骏马,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了三义镇。他找了一家小客店,吩咐店伙饲马后,就匆匆步行赶去,店伙看了看他,好像有话要跟他说,但他已径自迈开大步走了。

丁晓到了陈家沟,一问就问到了太极陈的住处。他提着糖果饼食前去,在他的后面,则跟了许多看热闹的野孩子。这些孩子看着一个外路口音的大孩子,提着糖果饼食,很是垂涎。

丁晓来到陈家门口,找着管门的长工,便请他进去通报,说是河北姜某,要来求见。他不敢说自己姓丁,恐怕太极陈会因为他是丁剑鸣的儿子,而不肯收他。他已打定主意,不露出丁派的功夫,学杨露禅,暗中偷招。他一时想不起要改个什么姓,就自自然然想起姜凤琼,改她的姓了。

那管门的长工,看了丁晓的样子,虽然猜到他是来拜师的,但见他手上提的糖果饼食,又不像是拜师的礼物,倒像是访亲的礼物,不禁十分纳闷。起初还以为他是太极陈的哪一门远房亲戚,但一听他说是河北姓“姜”的,就知道丁晓准是个前来拜师的戆小子。盘问之下,丁晓果然说出是远道前来,想访求陈家太极拳的绝技。

那长工很是好笑,连连摇头,说道:“咱们老当家的并不设帐收徒,你来错了。还是快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磨蹭,否则等你盘缠花光了,落个流落异乡,太极陈也管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