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琴韵寄深心 尘缘未了边城窥隐秘 旧地重来(第2/6页)
唐经天借物障形,悄悄掩近。遥见那两人躲在乱草丛中,唐经天也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屏息呼吸,听他们说道:“闻说今日北五省黑道上的人物都来劫夺金瓶,焦春雷他们几乎吃了败仗,幸有那龙老三大显神通,金瓶失而复得。如此看来,那龙老三也委实不可轻视呀!”这是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唐经天暗自笑道:“你们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来劫金瓶的岂止北五省这一干人物,印度和尼泊尔都派有人来啊。若非冰川天女,金瓶早就被劫到印度去了。”但听他特别谈到龙灵矫,却不由得心中一动。
只听得一个女声答道:“龙老三武功超卓,却甘心在福康安帐下,当一名参赞,此事确是可疑。怪不得惠总管特别请我们出来,要摸一摸他的‘海底’(来历底细之意)了。敢情是皇上也起了疑心哩。”唐经天想道:“原来这对男女是清宫新聘的能手,他们武功,看来远远在那八大高手之上。”
歇了一歇,山顶上的琴声又起,这回弹的却是苏东坡的一首小令《卜算子》,词道: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词意幽怨,琴声凄迷,唐经天不禁听得痴了。
忽听得那女的道:“我们明日夜间便要赶到拉萨,你却偏偏要上山来听这琴声,你安的是什么心?”男的道:“听说今日还有一个女的来助阵,敢情就是在此弹琴的人,此事甚奇,咱们既然经过,不可不看。”
那女的道:“哼,若是一个臭男子在这里弹琴,你就不会巴巴地攀上来了。”听这语气,醋味甚浓,似乎是对夫妇。唐经天心中一动,想道:“西域夫妇双修,像这般年纪而又大有来头的人物,除了姨父姨母(李治和冯琳)和我的父母之外,便数到青海灵山派的巨擘云灵子夫妇,难道这两人也应了清宫的礼聘么?”只听得那男的道:“哈,你说到哪里去了?在这山上弹琴的女子即非冰川天女,亦必是大有来历之人,咱们既奉皇上差遣,理该处处小心,既然经过,岂可不探探她的底细。”那女的道:“皇上要你探的是龙老三的来历。”男的道:“龙老三现正忙于保护金瓶,他哪料到有人暗中对他窥伺?咱们此去,必然一举成功,何况老大已先到了拉萨呢,你不用担心。咱们还是出去看看这弹琴的女子吧,从这女子的口中,也可以探听到一些龙老三的来历。”
那对男女刷啦一声从茅草丛中跳出。冰川天女弹了两阕,还未见白衣少年来到,正是芳心微愠,忽见两个相貌丑陋的男女跳出来,那男的还龇牙露齿,冲着她嘻嘻地笑,不由得大为恼怒,那女的道:“喂,你是不是日间助阵、替龙老三保护金瓶之人?”那女的见冰川天女如此美貌,丈夫又冲着她笑,无名火起,说出话来,甚不客气。
冰川天女冷冷一笑,斥道:“你这对狗男女敢来偷听我弹琴,给我滚下山去!”一扬手就是两枚冰魄神弹。唐经天所料不差,这对男女正是云灵子夫妇,他们是一派的领袖,几曾受过人这般辱骂,夫妇俩勃然大怒,正待出手,忽觉一股奇寒之气,扑面射来,不由得大为惊骇,急忙运气闭穴,饶是如此,也不由自已地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
冰川天女见冰魄神弹打他们不倒,亦是好生惊诧,玉手一扬,又是两枚冰魄神弹,这回加重了内家劲力,可以透穴而过,云灵子急忙闪身,那冰魄神弹从他身旁掠过,爆发开来,顿时飞出一团寒光冷气。他的妻子挡冰魄神弹的手法比他还要高明,解下束身腰带,轻轻一卷,就把冰弹裹住,抖手一绞,冰弹在腰带里碎了,化成冰水,渗了出来。那女的就把腰带当作软鞭使用,径扑冰川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