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檀郎已是心肠变好梦由来最易醒(第8/9页)

孟钊鉴貌辨色,知道这丫鬟已给自己说动了心,当下就把那包毒药,塞到她的手中,又亲了她一下,说道:“事不宜迟,你赶快去吧。”

那丫鬟接过了毒药,说道:“我假装送茶水,要是那小子不肯喝呢?”孟钊笑道:“你不会灌他吗?你武功比他高明,冷不防点了他的穴道,还不任你施为?”那丫鬟迟疑了片刻,又道:“这个时候,正是轮着刘彪看守牢房,要是他不卖我的账,不让我进去呢?”孟钊冷冷说道:“把他杀了!”那丫鬟吃了一惊,道:“把他杀了?他可是主公宠信的人啊!”孟钊笑道:“你看主公对刘彪好些,还是对我好些?”那丫鬟道:“府中这么多人,以你最得主公宠爱,那还用说?”孟钊道:“对啦,有我和小姐给你撑腰,那你还怕什么?再不然就给他捏造一个罪名,说是他受了那小子的贿赂,要放他私逃,给你撞破,故此将他杀了。”那丫鬟道:“这岂不太冤枉了刘彪?”孟钊笑道:“你当刘彪是好人吗?他为了要那小子的宝剑,暗杀了丁立,这事情我早已知道了。咱们杀了他,既可以替丁立报仇,又可以将宝剑拿过来,正是一举两得。不必再犹疑了,去吧,去吧!”

珊瑚在外面听得毛骨悚然,要不是她亲自听到孟钊的这番说话,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她曾经爱过的一个大好青年,竟会变得如此歹毒!心念未已,只听得丫鬟的脚步声,已走了出来。

珊瑚焉能容得她带了毒药去害耿照,立即从暗黝处一跃而出,伸指点她的肩井穴。那丫鬟的武功本来不弱,但她一来是作贼心虚,神思恍惚;二来她也做梦料不到会有人在暗中伏击,冷不防的就着了珊瑚的道儿。只听得“咕咚”一声,那丫鬟已被点中穴道,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孟钊听得外面声响,正想出来察看,说时迟,那时快,珊瑚先已进了房间,孟钊这一惊,非同小可,只道阴谋已经被人识破,登时动了杀人灭口的念头,呼的一掌,便向珊瑚击下。珊瑚单掌一立,划了一个圆圈,将孟钊的掌力化开,随手一带,孟钊身不由己地踉踉跄跄奔出几步。

孟钊站稳脚步,定神一看,珊瑚与他分别多年,且又戴上了人皮面具,仓猝之间,孟钊哪能认出,越发惊疑,“咦”了一声,连忙问道:“你是谁?”

珊瑚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干得好事,我是来拿你的!”孟钊道:“喂,你是新来的吗?你认不认得我?我是孟钊,我与你到主公面前分辩,主公也绝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与我为难?咱们交个朋友,只要你守口如瓶,以后总有你的好处。”原来孟钊见她“面貌”陌生,只道她是新近投到堡中的高手,堡中武士如云,有一两个新来的人自己不认得,那也不足为怪。堡中防备森严,孟钊根本就没想到能有外人偷进,更想不到就是珊瑚。

孟钊心里想道:“堡中谁不知道我是主公最宠信的人,这厮新来,不认得我,也该听得伙伴说过我的名字。”他刚才与珊瑚交手一招,已知对方的本领胜过自己,要想杀人灭口,那是很难的了,因而便改了主意,动以利害,只望此人不声张开去,然后徐图后计。

珊瑚冷冷说道:“我认得你是孟钊!”这时她心中痛苦已极,眼泪几乎掉下,只觉一片茫然,急切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孟钊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孟钊,你卖不卖这个交情?”忽见对方似乎呆了一呆,孟钊心里暗暗得意:“好,原来你也有点发慌了。”但见对方的眼光冷森森地盯着他,又似乎并不想卖这个交情,孟钊给她盯得心里发毛,陡地杀机又起,心想:“这小子此际尚在犹疑不决,我可得先下手为强。”突然呼的一掌,又当头击下,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他是想趁着对方未曾防备,一掌就将对方了结。明知此举冒险,也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