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真假难分误大事是非不辨佯糊涂(第7/9页)

吃饱之后,继续运功,他盘膝静坐,练这古波斯的上乘内功,辅以张丹枫所传的大周天吐纳功夫,可以替代睡眠。这次行动完满之后,漆黑的地牢里又见些微光亮,料想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不知是洞真子一时忘记,还是认为他已中了酥骨散之毒,无能为力,让他身上藏有利器亦是无妨。他的佩剑,洞真子并没拿走。他是连人带剑,一同跌下地牢的。

练了约莫十二个时辰的工夫,孟华再试一试。这次他练了半套以家传的快刀化为剑法,方始有头晕目眩的感觉。自忖功力已是恢复了一两成。但所中的酥骨散之毒,则似乎尚未拔清。

上面又有人给他送饭来了,孟华不动声色,冷静观察,只觉眼睛一亮,那人揭开了洞口的盖,一条绳子垂了下来。绳子一端有个铁钩,他先把空篮吊了上去,然后把装有食物的篮子放下来。孟华听得他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的食量倒是很大,倘若换了是我,哪能吃得下去?”

孟华吃过早饭,暗自思量:“明天便是会期,就只有今天一天了。如今我只恢复了一成功力,怎能出去,出去也商不了事。”在这短短一天之内,他能够恢复多少功力,心中实是毫无把握。而且纵然能够恢复几成功夫,是否就能脱险,也还是未可知之数。

不过,无论如何,他总是要尽力而为。他又想起了奢罗法师和他交换的内功心法之中,有一种练功的法子,他后来向唐经天请教,据说正是少林派始祖达摩祖师所传的“洗髓”功夫。“易筋”“洗髓”二经,正是千百年来武林中人目为正宗内功的瑰宝,倘若练到最高境界,当真有脱胎换骨的功能,孟华暗自思量:“我不求脱胎换骨,但用这洗髓经上的功夫来清除余毒,或许可以做得到吧?”练到又有人来送中饭的时候,孟华只觉神定气足,吃过中饭一试,这次果然把一套剑法练完,也无头晕目眩的感觉了。自忖功力大概已经恢复了四五成。

石壁长满青苔,滑不溜手。不过孟华恢复了四五成功力,已是可以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了。他爬到上面,把手触摸,发觉封洞的是一块铁块,推之下动,用剑也难刺穿。不由得暗暗叫了一声“苦也!”

孟华咬了一咬牙,心里想道:“事到如今,唯有尽人事而听天命罢啦!”

张丹枫留下的“玄功要诀”之中,有固本培原的练功法门,此时孟华身上的余毒业已拔清,功力也恢复了将近一半,用这上乘的内功心法巩固根基,正是最为适当。

不过,“固本培原”的功夫却是不能速成的,半个白天过去了,他的“功课”还没做到一半。吃过晚饭再练,越急越是不行,最后横起心肠,把成败置之度外,这才心神宁静下来,渐渐又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次功行完满,张开眼睛,只见漆黑的地牢又有了些微光亮,看光景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孟华试试功夫,呼的一掌,把一根石笋劈断,不由得大喜如狂,几乎就要大声喊了出来:“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的功力毕竟恢复了!”

大喜过后,一阵阴风从石罅吹进来,孟华恢复清醒,不觉又是心头一凉了。

功力虽然恢复,险境尚未脱离。而且今天已经是会期了,他能够及时脱脸,赶到会场吗?

根据昨天的经验,那人来送早饭的时间,大约是在天亮之后两个时辰的,崆峒派的门人之会恐怕早已开了。

他在焦急的等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一个时辰左右,送饭的人已经来了。

只听得那人又在叽叽咕咕的埋怨道:“真倒霉,师父派我这个差使,别的同门可以去看热闹,唯有我要陪这小子。好在我还不算太笨,提早给他送了这次饭,午饭也可以送迟一个时辰。趁这空档,我也可以溜出去偷看热闹。料这小子在地牢底下,也是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