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疑雨疑云 谎言谈旧事亦真亦幻 有意溯前情(第3/9页)
吕四娘一听,才知青衣妇人乃是韩重山的妻子。心想:她倒保养得好,看来还只是四十多岁的人。她听师父说过,这韩重山乃天叶散人师兄,两兄弟各有所长,天叶的掌力在当今武林之中,可在五名之内;而韩重山的暗器之巧,则要数到前三名。他的妻子叶横波武功也极高强,原来就是这青衣妇人。怪不得甘凤池也只是和她打个平手。
了因停了一停,又道:“哪个女娃儿呢?叫她随我回去!”青衣妇人道:“我要收她做义女呢!”了因道:“你别开玩笑啦,我非把她带回去不可!”青衣妇人道:“怎么她是私自离京的么?”了因道:“你别多理闲事,总之你把她交出来便是。”
青衣妇人好像很不高兴,问道:“你几时回京?”了因道:“后天就回去。”青衣妇人道:“那么你不管吕四娘了?要知道她也是钦犯呢。”了因暗想:吕四娘、甘凤池、白泰官是同门中除了自己之外武功最强的三人,自己若和叶横波合斗他们三人,只恐还要落败。沉吟半晌,忽道:“韩大哥还要来的,是么?”青衣妇人道:“谁管得着他?”了因道:“若你们夫妇同心合力,那我就将甘凤池捉来,让你消一口气。”青衣妇人道:“好吧,那你多留两天,等那老鬼来了再说。我也真舍不得燕儿呢!”
了因忽又端了面色,说道:“你现在就将那女娃儿叫来,让我问她。”青衣妇人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跑出屋外,连击三掌,撮唇长啸一声,过了一会,日间所见的那女孩子不知从什么角落跑了出来,青衣妇人将她一把拉着,道:“有贵客要见你。”那女孩子“嘟”着小嘴儿道:“我不见宝国禅师。”青衣妇人一把将她推进屋内,责道:“不准这样无礼。”
那女孩子见了了因,似乎有点畏缩。了因招招手道:“你过来!”那女孩子摇摇头说道:“我不!”了因生气道:“你这小捣乱,他们把你宠坏啦!”那女孩子忽道:“四贝勒叫我不必听你的话。不要和你亲近。”了因跳起来道:“什么?你胡说!”小女孩笑道:“他说你是个淫僧,喂,大师傅,什么叫做淫僧呀?”了因面色青里泛红,十分尴尬,拿不准四皇子是不是说过这话。
吕四娘在上面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气者是自己师父,在武林中被尊为“圣尼”,却有这样一个弟子,背上“淫僧”之名,师父九泉有知,也不瞑目;笑者是了因在这女娃之前,作出一股尊严之状,被她那么一笑,真是无地自容。正在好气好笑之际,屋外树阴下人影一闪,一个人嗖的窜了出来,躲到屋角暗黝之处,把耳贴墙,偷听里面的说话。吕四娘心道:“唔,他也来了,胆子倒真不小!”这人正是那个“李公子”。
屋中那女孩子又道:“我在宫里闷得发慌,出来玩玩,你们何必这样紧张,明天我就自己回去。”了因道:“四贝勒叫你和我一同回去。”那女孩子道:“他真的这样说?”了因生气道:“你再胡说,看我赏你耳瓜子。”站了起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作势抓她。青衣妇人急忙拦道:“宝国禅师,你不害臊,吓唬小孩子吗?”女孩子一溜烟跑出屋去。屋角那个“李公子”嗖的掠出,拔步便追!
了因大叫道:“有贼!”身形一起,飞掠出外。吕四娘知道那李公子绝非他的对手,瞬息之间,看了因已飞过了两间屋面,青衣妇人也追了出来。吕四娘一耸身,掠过一间屋面,朗声叫道:“了因,你敢来与我决一死战!”了因大吃一惊,猛然收步,转过身来,吕四娘双手连扬,六把精光闪目的小匕首化成六道银虹,齐向了因奔去。
独臂神尼门下,除了因外,每人都练有自己的独门暗器,如白泰官练的是梅花针,甘凤池吕四娘练的是飞刀,吕四娘的飞刀与甘凤池又有不同,除了比甘凤池的刀更短之外,而且刀柄镂空,飞出来,发出呜呜怪响,惊心动魄!了因功力极高,抡起禅杖,六柄匕首,全给震飞,然而那飞刀怪响,也扰得他心头烦躁。就在了因心神不定之际,吕四娘施展绝顶轻功,呼的一声从他身旁掠过,一回首,又是六把飞刀,待了因把那些飞刀全打落时,吕四娘已跳出抚衙去了。了因知道追她不及,倒拖禅杖跳下屋来。青衣妇人道:“宝国禅师,燕儿呢?”了因道:“也走了!”青衣妇人道:“怎么不追呀?”了因赌气道:“你去追吧!我道这小丫头哪有如此大胆,原来是吕四娘这贼婢暗中帮她。”青衣妇人见过吕四娘本领,单身哪里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