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毒掌诡谋 重伤周志侠神坛法杖 再见毕擎天(第7/10页)
那两个乞丐将周志侠翻来覆去地检视了一下伤势,说道:“请张舵主和贵友屈驾到我们叫化窝里暂住几天。”张玉虎道:“在这里没法医么?”那两个叫化子笑道:“若是这么容易医治,也称不上是七阴毒掌了!”张玉虎所学的武功之杂,在小一辈中无人可以与之相比,却也未曾听过“七阴毒掌”的名称,听他们说得如此骇人,也禁不住心头一凛。左首那个乞丐取出三口银针,排成一个品字形插进周志侠的胸膛,银针插进一半,露出一半,刹眼之间,露出的那半截银针,都变了黑色,张玉虎不禁骇然。那乞丐道:“这只能暂时阻遏毒性发作,若要连根拔除,最少还得三天。张舵主你中的只是毒指环,要比贵友中的毒轻得多,我倒可以在这里便替你疗治,不过要请你忍受一点疼痛。”张玉虎早已运用上乘的内功,将毒气都迫在指尖,面色毫无异状,不想那两个乞丐也看了出来。
张玉虎笑道:“两位果然高明。小可所受的伤,不必两位费心了。”说罢,拔出缅刀,用刀尖在左手中指上轻轻一划,割开了一线裂缝,只见一股黑色的血液如箭一般地射出来,射到茅草上,茅草登时枯萎,过了一会,射出的血由黑变红,张玉虎微微一笑,撕下了一小幅衣襟将指头裹好,问道:“请教两位高明,我所受的毒可去尽了么?”那两个乞丐好生惊异,同声说道:“张舵主如此神功,当真是世所罕见,怪不得江湖上许多老英雄,提起你来都要翘起拇指。”张玉虎本来可以让他们代治,他之所以自运神功,拔毒疗伤,乃是提防那两个乞丐万一有甚异心,故此稍露一手,把他们震住。
看那两个乞丐的神情,却似是诚心来替周志侠治伤的,对张玉虎这手,确是衷心佩服,并未生出猜疑。当下张玉虎将周志侠背起,随他们下山。约走了一个更次,到了一座大屋前面,大屋建得好似堡垒一般,有好几重铁门,每一重铁门都有乞丐把守,张玉虎随着他们进到里面,登上大堂,但见家私杂物,甚为华贵,但执役往来的人却都是鹑衣百结的叫化子。那两个乞丐道:“请将贵友放下来吧。”随即召来了一个健丐,叫他将周志侠搬到后堂,张玉虎在大堂上隐隐可以看到后面闪出来的火光,侧耳一听,有沸腾的水声。
张玉虎站起身来,靠近栏杆,望进里面,但见那里正生着一大锅沸水,锅下火光融融,烧得甚为猛烈,一个乞丐已将周志侠的衣服剥光,抛进锅内。张玉虎正自看得出神,先头那个乞丐也走了过来,哈哈笑道:“张舵主敢情是不放心么?咱们做叫化子的虽然饿得发慌,还不至于将贵友煮熟来吃的。”张玉虎曾听黑白摩诃说过印度有这么一种治毒的方法,不知何时传到了中国的丐帮之中,当下心中释然,拱手说道:“两位说笑话了。”
宾主坐定,张玉虎道:“多承两位仁心相救,还未请教高姓大名。”那两个乞丐笑道:“我们都是跑腿的角色,岂敢居功?做叫化子哪有什么正经名字,不问也罢。”张玉虎道:“那么贵堂主可在家吗?可容小可谒见?”丐帮中地位最尊的是帮主,其次则是各省有一个堂主,统率群丐,张玉虎见这间大屋如此气派,料想定是山东丐帮的堂主所居,故而有此一问。
那两个乞丐道:“这里没有什么堂主,无人招待,怠慢你了。”张玉虎甚为纳闷,心中想道:“难道他两个便是主人?但以他们的武功而论,却又似乎不够资格做一省的堂主。”过了半晌,但听得屋内人来人往的声音,间中还传出磨刀擦剑之声,张玉虎不便动问,虽然不惧,却也有点忐忑不安。
那两个乞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扯,过了半晌,张玉虎忍不着了,又问道:“山东省绿林的情形,小弟略知一二,但却从未听说过有这般一股狠毒的贼人,两位仁兄是本地人,可知道他们的来历吗?”那两个乞丐道:“能用七阴掌伤人的当然是七阴教的人。”张玉虎道:“七阴教是新起的一种邪教么?”那两个乞丐一个说:“大约是吧?”一个说道:“我们亦不知其详。张舵主,你有一位老朋友,大约会知道。”张玉虎奇道:“我有什么老朋友,在这儿吗?”那乞丐道:“派人请他去了,可不知他会不会来?”张玉虎道:“究竟是谁?”那乞丐笑道:“张舵主见了自然认得,我们可不敢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