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异宝纷陈招巨盗华堂喧闹现佳人(第3/7页)

李壮笑道:“放心好了,不会有的。各帮会的人有他们的帮主带领,像咱们这些单独邀请的客人又都是有请帖的,没来历的人怎么混得进去?”

张宏道:“像今天这样的大场面,担任知客的定然不少。即使有生面人混进去,也瞒不过知客的眼睛。”

金逐流心里想道:“先把请帖拿到手再说,知客这一关只好临机应变了。”

金逐流跟在李壮后面,暗运内力,指尖轻轻的在李壮左胁一点,点了他的“牵风穴”。金逐流的力度用得恰到好处,可笑李壮竟是毫无知觉。

“牵风穴”是和大肠有关连的,李壮走了一会,忽觉腹痛如绞,冷汗如雨,勉强想走都走不动了。

张宏大惊道:“李兄,你怎么啦?”李壮口吐白沫,呻吟道:“我、我好像是生了病了,肚痛得很!”

金逐流道:“小弟略懂医理,待我给李兄一诊。”装模作样地叫起来道:“哎呀,不好!”

张宏道:“是什么病?”

金逐流道:“是绞肠痧。可得赶快救治才好!前面有间药铺,我看李兄还是先找这药铺的大夫看看,就在他们的铺子拾一剂药吃吧。希望吉人天相,过一两个时辰也许就会好了。”

李壮正是觉得腹中绞痛,听了金逐流的话,吓得面如土色,央求张宏道:“张兄,请你扶我过去。救、救命要紧,寿宴不、不吃也罢。”

张宏和李壮是结拜兄弟,心里虽然有点不大愿意,也只能“义不容辞”了。

金逐流道:“唉,真想不到李兄会突然生病,小弟还以为可以和你们两位有伴呢。朋友要紧,我也不去赴宴了。”

张宏道:“不,不。李兄有我照料足已够了。请你到萨府给我们说一声,免得他们误会,以为我们摆架子,礼物到了,人却不来。”

金逐流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要有个人给你们禀报才行。两位放心,小弟会亲自跟文道庄说的。祝李兄早日康复,小弟先走了。”张李二人连声道谢,金逐流却是一面走一面暗暗偷笑。

原来金逐流在给李壮把脉的时候,早已施展空空妙手,把他身上那张请帖偷了过来。金逐流走进一条小巷,四顾无人,偷偷把那张请帖拿出来一看,幸喜请帖是没有填上姓名的,金逐流放下一重心事,想道:“现在就只要闯过知客这一关了。”

到了萨福鼎的官邸,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外贺客云集,大家争着进去,把当知客的忙得不亦乐乎。

金逐流留心观察,只是凡是单身的贺客,一进大门,定有相熟的知客和他打个招呼,然后才有仆人带引他们进去。金逐流心想:“张宏、李壮在萨家有熟人,冒他们的名字是不行了。怎么样混进去呢?”

后面的人挤着进来,金逐流不走也不行,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他想着心事,无意间踩了旁边的一个人,那人怒道:“你走路不带眼睛吗?”反手一抓抓着了金逐流。

金逐流和那人打了照面,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人是冀北的独脚大盗郑雄图,曾经和高大成、杜大业、宫秉藩等人在苏州城外的松林之中,和金逐流交过手的。

金逐流怕给他识破,不敢出声。郑雄图抓着了金逐流,也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郑雄图是练有铁砂掌的功夫的,他抓着金逐流,有心要把他捏得忍不住痛叫出声来,哪知金逐流竟似毫无知觉,反而是郑雄图的脉门隐隐感到针刺般的疼痛。

旁边的人劝道:“大家都是来给萨大人贺寿的客人,别闹笑话,杀了风景。”郑雄图正好趁此下台,连忙收手,说道:“没什么,我不过想请这位大哥先走而已。”心想:“这小子好邪门,不知是哪条路上的人物。”

忽听得有人叫道:“郑大哥,你来了呀!”金逐流听得这个声音,喜出望外,原来和郑雄图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宫秉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