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锦帐低垂人已杳琼浆难得客归来(第8/9页)
金逐流叫道:“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别要当真斫着我才好!”那汉子连斫三十六刀,连金逐流的衣角也没沾上,不由得呆了一呆。金逐流笑道:“哈,原来你果然是和我开玩笑的。好,礼尚往来,咱们玩耍玩耍!”横掌一抹,这汉子未能避开,给他抹了满头满面。金逐流的掌心有烂泥似的“芋浆”还有煤灰,一抹之下,把这汉子变了个大花面。
青衣道士看见金逐流连续使出的上乘武功,这一惊非同小可!只怕金逐流要施展毒手,连忙抢上前去,抖开拂尘,喝道:“小叫化休得放肆!”
青衣道士的拂尘拂将过来,尘尾散开,把金逐流的身形都笼罩了,每一根尘丝都似利针似的挺起,威胁着金逐流的全身穴道。金逐流也不由得心中一凛,想道:“这牛鼻子臭道士倒是个一流高手!”
金逐流也提防他要下毒手,不敢轻敌,一声长啸,把道士的拂尘吹得恍如乱草随风,尘丝飘散。青衣道士喝道:“好功夫!”随手一抖,拂尘重又集成一束,竟然当作判官笔使,出手生风,点向金逐流胸膛的“愈气穴”。
拂尘是轻柔之物,这道士居然能把它当作判官笔使,内功的造诣也确是不凡的了!礼尚往来,金逐流也赞了一个“好”字,当下挥袖一拂,解了青衣道士拂尘刺穴的招数。
那短小精悍的汉子提刀复上,说道:“这小叫化一定是穷酸一党的,咱们可不能放过了他!”
青衣道士道:“当然,我怎能让你平白吃他的亏!”他虽然震惊于金逐流的武功,但为了同帮兄弟的义气,只好把全副的本领都拿出来,与那汉子联手猛攻金逐流。
那汉子的本领虽是与金逐流相差颇远,但青衣道士的武功则是甚强,在青衣道士接了金逐流八成攻势的情形之下,这汉子的快刀对金逐流也就有点威胁了。
激战中这汉子看出便宜,一刀从金逐流背后砍来,金逐流听声辨器,头也不回,反手一弹。“铮”的一声,把汉子的鬼头刀弹开。说时迟,那时快,道士的拂尘又已当胸拂到,是极厉害的一招拂穴招数。
金逐流使了个“移形换位”的天罗步法,左手阴掌,右手阳掌,双掌一分,形如雁翅掠推出,力道一刚一柔,相互牵引,使刀的汉子一个踉跄,一刀劈将过去,几乎劈着了他的同伴。
青衣道士忽地咦了一声,退后三步,喝道:“小叫化,你是天魔教的弟子么?”
金逐流道:“什么天魔教,我才不屑于做邪教的弟子呢!你胡说八道,吃我一掌!”青衣道士大为惊诧,解了金逐流的一招,说道:“你不是天魔教的弟子,为什么却会天魔教的武功?”
金逐流大笑道:“笑话,笑话,你不识我的武功就不要乱说!”连环掌发,把那青衣道士打得手忙脚乱。
金逐流有所不知,青衣道士误认他是天魔教的弟子其实也是有根据的。原来天魔教的祖师厉胜男也曾练过乔北溟的武功秘笈,金世遗的武功则是融会了各派所长,特别是以乔北溟的武功秘笈为梁柱,以天山派的内功心法为根基而演化的。金逐流刚才所使的一招,正是乔北溟武功秘笈中的“阴阳双撞掌”的功夫,这青衣道士在二十年前曾见过天魔教主使过。
青衣道士惊疑不定,心里想道:“这小叫化若是天魔教的弟子,决不敢对本教如此辱骂,只不知他的武功却又何以是天魔教一路?”
青衣道士心有所疑,越发想要把金逐流活擒迫问他的来历,他知道金逐流的本领在他之上,但他也看出金逐流经验不足的弱点,于是采用缠斗的战略,消耗金逐流的气力,希望金逐流一有破绽,便可乘瑕抵隙。那短小精悍的汉子用快刀配合攻击,也是每一刀都斫向金逐流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