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7/7页)
“哦!”雨杭轻声地说,“原来,你又是‘奉奶奶之命’,前来说服我的!”
雨杭这几句话,如同一记闷棍,狠狠地打向了梦寒。她心里一痛,脸色一僵,盯着雨杭的眼光立刻从哀恳转为了悲愤。她痛苦地咬了咬嘴唇,有口难言,胸口就剧烈地起伏着。雨杭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见到梦寒这种样子,知道自己冤枉了她,心里就翻江倒海般地痛楚起来。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上有牧白、下有书晴在场,他什么都不能说。牧白陷在自己的焦灼中,浑然不觉两人间的微妙。看到梦寒,像看到救兵似的,着急地说:
“梦寒,你快帮我劝劝他,我已经说了一车子的话,他就是听不进去,执意要走,一会儿说我们在拔河,一会儿说他会窒息,一会儿又是要自由,一会儿又是不能呼吸不能生存的……好像咱们家,是个人间地狱一样,其实,并没有这么严重,是不是?”
梦寒的眼光,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雨杭,她微仰着头,不让眼眶里的雾气凝聚。但,两个眸子已像是浸在水雾里的星星,闪亮的,水汪汪的。
“我想,”她咽着气说,“我说任何话也没有用的,如果他根本不要听,或者根本听不见的话!”
他迎视着她的眼光,脸上闪过了一种万劫不复的痛楚,咬着牙说:
“地狱也好,不能呼吸也好,生也好,死也好……这场拔河你们赢了,我跟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