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弹剑京华 龙争虎斗伤心家国 凤泊鸾飘(第14/18页)

一个自称是“齐大圣”的人,除了是“他”还能是谁!

正如那边的齐勒铭一样,庄英男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不知是伤心、是愤怒、是怨恨、还是同情?

不错,她和齐勒铭的感情早已破裂,但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

女儿是唯一的维持他们关系的纽带。但想起了女儿,也挑起了她的旧恨!

她记得那天晚上,齐勒铭从情妇的香闺里喝得醉熏熏回来,她没有作声,而他就因为不满意她的冷淡将她殴打!那天晚上,她正是想告诉丈夫她已经怀孕的。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她才决意离开齐家的。

愤火重燃,她真是宁愿这个丈夫还是死了的好!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无可置疑的事实,齐勒铭是活着回来了。

而且是变成这个样子回来了。

人被关在窗外,影子还留在她的脑海。

那脸上的伤疤,憔悴的颜容。

用不着齐勒铭告诉她,她已经从齐勒铭的脸上看到了他经历的烙印。

“这些年来,他也是受尽折磨了!”愤恨的情绪逐渐减轻,她倒是不觉有点怜悯起他来了。

不错,齐勒铭对她的虐待她是记忆犹新,但齐勒铭亦已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了。

齐勒铭之所以弄到今天的田地,是有许多原因,但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不正是为了她吗?

那天晚上,齐勒铭醉后失了理性,几乎将她扼死。她知道齐勒铭就是因此事怕受父亲的责罚而离家出走的。本来已经误入歧途,离家出走,就更加误入歧途了。

“唉,他以为逃过了父亲的责罚,却哪知换来了更大的惩罚。是他以荒谬的行为给他造成的惩罚。但愿他如今是浪子回头!”

但齐勒铭这次回来,却不像是因为有了悔悟而回来的!

“假如他是真的悔过自新,我会原谅他的。虽然我不会再跟他了。可惜我这希望只能像肥皂泡一样,甚至还不能和肥皂泡相比呢,肥皂泡尚可保全片刻,我的希望却早已破了!”

那愤怒的声音,那冷漠的神情,还有那两声叹气……刚才的所见所闻,像利箭一样刺着她的心。

她知道齐勒铭是要回来报仇的!

“他一来就要找松哥,不用说他心目中的第一个仇人就是松哥了!”

她也不觉愤激起来,心里想道:“你恨我改嫁他人,应该向我报复才对,为何牵连松哥?我并不后悔离开你,即使当时我知道你没有死,我也是非要和你离婚不可的!或许我是有错,我的确是不愿意嫁给你,因而对你冷淡,但你又是怎样对我呢?在你娶我之前你已经有了姘头,在新婚那段日子,你也还是几乎每天晚上去陪你的姘头。为什么你只知责备别人,不知责备自己?”

但她心中的不满却是只能在齐勒铭背后发泄的,她知道齐勒铭是决不会和她说理的。他本来就是带着几分疯狂性格的人,要是他肯讲理,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了。

讲理讲不通,她只能冷静下来,想一想应该如何应付齐勒铭回来的后果了。

心乱如麻,她只盼楚劲松能够快快回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两个人商量总是比较好些。

日影渐渐西移,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丈夫还未回来。

丈夫是去找女儿回来的,两人都不见回来:“难道是虹儿在西山出了事了?”

她本来只是担心丈夫的,此时加上了担心女儿,越发坐立不安了。

楚劲松回来了,女儿跟在他的后面。

像是疲惫的旅人,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好像和女儿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是低着头向前走,一步一个脚印。要是人们知道他只是从西山回来,而且是骑着马去的,决不会相信他就是名震武林的扬州大侠楚劲松(不过半天的远足,一个大侠怎会显得如此疲劳)。

他的坐骑,虽然在进了京师之后,就交还穆府管家彭大遒,但也不过是步行走过一条东长安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