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勇救佳人 巧施骗术追随义母 误坠奸谋(第19/25页)

凌云说道:“是呀,这个凶手必须武功卓绝。但他们数来数去,却忘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齐燕然的儿子齐勒铭!”

凌虚说道:“当时本门六位长老尚未知道齐勒铭尚还活在人间的消息。”

凌云说道:“后来武当派的玉虚子来了,不就知道了么?”

凌虚说道:“但据玉虚子所云,他打听到的消息是齐勒铭已经到了京师。”

凌云说道:“这个消息未必是真。齐勒铭的大姨金狐和他的儿子一同上京却是咱们眼见的事实。”

凌虚沉吟片刻,说道:“好,你把你的推断说与我听听。”

凌云说道:“齐家父子和好如初,那么金狐、银狐和他们父子都是一家人了。齐勒铭无须顾忌父亲的责备,他也就敢放心杀害咱们的掌门啦。齐勒铭的武功纵然未必胜得过咱们的掌门,但加上善于使毒的银狐之助,那就可以办得到了。”

凌虚说道:“此事非同小可,齐勒铭也没把握他的父亲一定宽恕他吧?”

凌云说道:“父子之情无论如何深过朋友之情,齐燕然肯让他最疼爱的孙女给金狐带回去认父亲,齐勒铭当然会估量得到后果,这后果大不了也只是给父亲痛骂一顿,难道还会取他性命么?何况你别忘记齐燕然这老头子根本也不是一个什么侠义道,他只是一个介乎邪正之间的人物。他又怎会大义灭亲?”

脾气最为急躁的凌霄哼了一声,说道:“倘若那妖妇不是得齐燕然这老不死的点头,焉能把他的孙女儿带走?哼,哼,齐家的人已经与穆氏双狐做了一路,这是咱们亲眼看见的事实,还能有甚怀疑?齐燕然本来就是行事乖僻的老怪物,依我看来,他不仅是父子同心,恐怕主凶还是他呢!咱们不必多议论了,还是赶快回去向师长禀报吧!”

他说话之际,已经是催马疾驰,话刚说完,忽然一个倒栽葱从马背上跌下来。

凌虚大吃一惊,叫道:“师弟,你怎么啦?”

话犹未了,年纪最轻的那个道士闷哼一声,跟着也倒了下去,跟着又是一个。

凌云叫道:“不对啊!呀,师兄,我、我……”晃了两晃,究竟有什么“不对”还未说得出来,他也滚落马背了。

就在此时,凌虚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不知怎的,气力似乎突然消失!

凌虚在五个人之中功力最高,眼前虽然金星乱冒,神智尚未迷糊。他强自挣扎,慢慢的爬上前去,靠近凌云,凌云本来是面白无须的,此时只见他的脸色一片灰暗,有如抹上淡墨一般,一探气息已绝。

凌虚大吃一惊,心想:这似乎是中毒的迹象。再爬上几步路,用手接触年纪最轻那个道士,更糟,只觉他的身体都已僵硬了!

本来他还要去试探凌霄死了没有的,但他自己的身体亦已麻木了,此时就是想动一根指头也难,他尚有几分清醒,从亲身的体验,毫无疑问,这是中了剧毒无疑了!他弄不明白的只是:他们五个人谁也没有接近金狐,怎的金狐却能在他们的身上下毒,若说下毒的另有其人,那又是谁。是齐漱玉么?是宇文浩么?似乎都不可能!像这样的下毒功夫,是需要非常巧妙的手法,本身也要具备上乘的武功的。宇文浩的武功虽然比他们高明,但若要同时对他们五个人下毒,五个人都毫无知觉,宇文浩是还没有这样本领的。齐漱玉那就更不必说了。

不过凌虚此刻已是在垂死的边缘,神智也在逐渐模糊了。他没有时间去想谁是谋害他们的凶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样才能让师长们知道齐勒铭乃是杀害掌门的疑凶,甚至不仅仅是嫌疑,而是可以接近证实的了(临死的人,心里想着一件事情,自是无暇反复推敲,越想越以为已是事实的)。凌虚想以指代笔,在地上写血书,勉强伸出了中指,但已是全无气力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