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勇救佳人 巧施骗术追随义母 误坠奸谋(第14/25页)

齐漱玉想不到他出手如此之快,只道他当真是要杀这三个道士,大吃一惊,连忙跑上去叫道:“大哥,不可!”但已经迟了,三个道士都中剑倒地了!

齐漱玉暗暗叫苦,但仔细一看,三个道士身上都没有见到血迹。宇文浩收剑入鞘,说道:“不可什么?”齐漱玉惊魂稍定,笑道:“我只道你杀了他们呢,原来只是刺了他们的穴道。”

宇文浩道:“不可以杀他们吗?”受了伤的那个年纪最长的道士凌虚,此时正在向他冲来,宇文浩口中说话,一伸手又抓着了凌虚的琵琶骨,说道:“我已经说过,他们若不磕头赔礼,我决不轻饶!”

凌虚怒道:“我是他们的大师兄,你先杀了我吧!”

齐漱玉道:“大哥,请看在我的分上,放过他们吧。”

宇文浩道:“哦,你认识这班臭道士?”齐漱玉道:“不认识。”宇文浩道:“那你为何替他们求情?”齐漱玉道:“他们是华山派的道士。”宇文浩道:“华山派的道士就杀不得么?”

齐漱玉不想说出她的爷爷与华山派的交情,只好说道:“华山派在中原算得是名门正派,依我之见,还是从宽发落好些,杀了他们似乎太过。”

宇文浩道:“怎样从宽发落?”

齐漱玉道:“这就要请干娘示下了。”

宇文夫人说道:“浩儿,你玉弟的话是对的,咱们不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杀人!”

宇文浩道:“娘,他们口出污言,得罪了你,可不是小事啊!”

宇文夫人笑道:“我也不知他们怎的会把我当作妖妇,其中恐怕定有误会,我倒是不能不有好奇之心了。这样吧,只要他们把个中原委,对我明言,我也不用他们磕头赔礼了。玉儿,你替我问问他们。”说罢,弹出三枚铜钱,替三个道士解了穴道。她看也不看,随手掷出三枚铜钱,就恰好打在相应的穴道上。这手解穴功夫,看得凌虚也不禁暗暗佩服。心想:“这妖妇的本领可比她的儿子又高得多了。但那个妖妇听说是并无儿女的,她虽有几分妖气,却一定不会是那个妖妇。”

凌霄托着断臂,一跛一拐走近前来。宇文夫人说道:“浩儿,用灵玉膏给他敷伤。”这是白驼山秘方制炼的治外伤药膏,化瘀止血之外,兼有续骨生肌之功。凌霄哼了一声,正眼儿也不瞧宇文夫人母子,径自走到凌虚跟前,说道:“师兄,请你替我接臼。”宇文浩讨了个没趣,要不是母亲有言在先,他几乎忍不住又要发作。殊不知凌霄对他已算好了。凌霄脾气最为暴躁,只因他见师兄已有与对方和解之意,方始不作声的,他如何还肯接受对方恩惠。

倒是凌虚有点过意不去,心想纵然对方“路道不正”,但这件事总是自己做错在先。当下淡淡说道:“多谢夫人费心,我们自有金创药,无需你们的了。”他的手法甚为纯熟,一面说话,一面握着凌霄断臼的手臂,对准部位,立即就接了臼,跟着敷上金创药。

齐漱玉待他做完手术后说道:“干娘叫我问你,你愿意说出实情吗?”

凌虚说道:“你尽管问,当说的我就说,不当说的我就不说。”

齐漱玉道:“请问你是华山派哪一位前辈的弟子?”

宇文夫人已经不用他们磕头赔礼,凌虚是个比较老成持重的人,对方既已让步,他也不敢太过傲慢无礼。于是以不卑不亢的态度说道:“先师道号天权。”

齐漱玉吃了一惊,说道:“天权道长不是华山派的现任掌门吗?”

凌虚说道:“正是,但家师不幸,已仙逝了!如今是由天梧师叔暂代掌门。”

齐漱玉诧道:“什么时候的事?怎样死的?”心想爷爷和华山派的六长老之一的天璇道人乃是知交,华山派的掌门逝世,天璇道人应该有讣闻寄来的。除非这是最近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