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堪嗟蜗角争蛮触欲向刀头舐血腥(第8/9页)

铁铮叫展伯承给他做助手,很快就用“柳枝接骨”的方法替刘芒驳好断臂,接上了臼。刘芒望了一下展伯承,似乎想与他说些什么,却没有说。

展伯承道:“刘大哥,小弟很是惭愧。”刘芒这条手臂是他打断的,他自觉于心不安,见刘芒向他望来,便向他道歉,却不知刘芒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一件事。

刘芒低下了头,说道:“不,惭愧的应该是我!”铁铮大为诧异,却不便冒昧发问。刘芒回过头来,向他低低说了一声:“多谢。”

刘振忽道:“芒儿,你能够走路吗?”刘芒道:“我并没受多大的伤,跑路也能。”

刘振道:“好,你把我背起来。”刘芒把父亲背起,刘振叫他走到褚遂跟前。

褚遂双眼一翻,沉声说道:“刘振,你意欲如何?我可得告诉你,咱们是桥归桥,路归路,搭不到一块儿。你别以为有了昨晚联手合斗窦元之事,你就可以借路过桥了。”褚遂恨极了刘家父子勾搭他的孙女儿阴谋对付他,是以说话尖酸刻薄,丝毫也不客气。

展伯承本是想劝他们两家和解的,但见褚遂如此激动,却是不便置辞了。心道:“爷爷今晚受伤,都是因他父子而起,也难怪爷爷生气。只好等待爷爷伤好之后,事情亦已淡忘,再设法劝解了。”

刘振冷冷说道:“我不是来与你讲和的,也不是来约你比斗的。你褚老英雄瞧我们不起,我们也不敢高攀。昨晚事不成功,今后我们也不会再来了。明日我们就搬出盘龙谷,你可以放心了吧。但倘若你还要算账,什么时候找来,我们也决不叫你失望。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话,告辞了!”

铁铮兄妹大为惊诧,但他们对于刘、褚两家的纠纷,根本莫名其妙,他们以小辈的身份,当然也不好劝解。

展伯承心乱如麻,最初他是妒恨刘芒,但如今他为他的龄姐着想,爷爷用这样的手段拆散他们,他的龄姐伤心是不在话下了,只怕还要恨他一世。

他想告诉刘芒,爷爷说褚葆龄告密之事乃是假的,他的龄姐其实是真心欢喜他。但这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而且是在爷爷的眼皮底下,他又怎好戳破爷爷的谎言。

还有一样,刘芒的手段并不见得很正当,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展伯承也不能单凭一两件事情推断。不过从昨晚联手合斗窦元的事情看来,刘芒倒也算得是一条汉子,而且很讲义气,似乎也还有可取之处。

展伯承踌躇莫决,只见刘芒背着父亲,已经转过了身,向园门走去。展伯承赶上了他,低声说道:“刘大哥,你可有什么话要我代你告诉龄姐么?”

刘芒怔了一怔,忍着心中酸痛,说道:“我没有什么话说,只盼你好好待她,今后我也不会和她见面的了。”

展伯承面上一红,心道:“你这可是完全误会了。”急切之间,不知如何说好。褚遂却已在大声说道:“他们父子并不是我请来的客人,小承子,你不必代我送客!”刘芒气从心起,“哼”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抛下展伯承,便冲出园门。

在这样情形底下,独孤宇也是很尴尬,当下抱拳说道:“褚老前辈,我不打扰你了。铁贤侄,令尊面前,请代问候。告辞了。

褚遂冷冷说道:“独孤大侠,你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侠义道,几时光临寒舍,我老头子必定恭迎。但却请你不必与宵小之辈同来,坏了你自己的名头。”

独孤宇变了面色,说道:“你我看法不同,我也想奉劝你一句,不义之财,还是拿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才好。”

褚遂嘿嘿冷笑,展伯承道:“爷爷,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提它了。”

独孤宇说了那几句话,拂袖便走。铁铮不知他们吵的什么,要劝解也无从劝起,只好说道:“独孤叔叔,你住在什么地方,明天我来探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