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骏马嘶风 少年显身手高人送帖 庄主荐龙头(第11/13页)
店小二退出之后,白衣少年笑道:“樊大哥,你要和化子比阔气吗?”樊英道:“咱们寻访那蒙面大盗以来,这两日才碰到一些异人异事,我瞧是有点眉目了。”不答少年适才那话,却捧着拜盒瞧来瞧去,白衣少年嚷道:“你怎么还不打开?”
樊英关上房门,将拜盒放在桌上,拉白衣少年退到屋角,摸出一把匕首,少年道:“樊大哥,你这是干么?”樊英手心一旋,那把匕首打了一个弧形,斜飞出去,砉然声响,将那拜盒划开,盒盖跌在一旁,白衣少年莫名其妙,心道:“开这拜盒,何用费如许力气?”只见樊英走去,将盒中拜帖拿起,笑道:“这是真的了。”
白衣少年道:“什么真的假的?谁的帖子?”樊英道:“这是小金龙武振东的帖子,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他却派人请我到他庄子去,还请了你,这倒奇怪了。”武振东是山东南面一个庄主,据说他少年时候曾做过独脚大盗,中年时候,洗手归隐,在乡下置了产业,建了一座好大的庄园,富甲一方,人言如是,是否属实,不得而知。这武振东极为仗义疏财,常年四季,都有江湖上的朋友在他庄园寄食,所以人称“小金龙”,取龙能吐冰,济泽天下之意。白衣少年也似曾听过武振东的名字,道:“既然是小金龙的帖子,那还有假的吗?”樊英道:“老弟有所不知,武振东当然不会做假。但恐有人冒武振东之名送拜帖来,那岂可不防?所以我躲在屋角,用飞刀划开拜盒,若然有人弄鬼,那盒中必定藏有机关暗器,拜盒一开,暗器便发。如今一无所有,因此我才敢说这是真的。”白衣少年听了,暗自佩服樊英的细心。
樊英道:“但仍有一事可疑。”白衣少年道:“何事可疑?”樊英道:“武家庄离此一百八十里,他的帖子约我们今日到他家赴宴,他怎知道我们有两匹好马?老弟,你的马日行千里不足为奇,但通常的马,走一百八十里,可得两头见黑。”少年笑道:“既然是这帖子不是假的,小金龙武振东难道还会无缘无故地设下陷阱,摆布我们吗?我说,细心固好,亦不必无谓猜疑,咱们马上赶路。”
白衣少年给樊英买的那匹马虽然算不得是宝马,但亦甚为健骏,不必樊英怎么鞭策,就放蹄疾跑,一刻不停,清晨动身,日头未落,便赶到了武家庄,樊英在离庄三里之地,即便下马,这是江湖上的规矩,表示恭敬之意,白衣少年亦依着做了。但见路上有诸色人等,都牵着马走向武家,樊英心中暗自诧异,看这情形,莫非是武家庄大摆筵席,广宴宾客,一抬头,忽见前日在泰山之上所碰到的那个商人模样的人,和那个“元任兄”,以及昨晚在客店闹事的那个道士以及那两个乞丐都在其内。白衣少年也“咦”了一声,樊英急忙悄悄说道:“不可大惊小怪。”白衣少年横他一眼,意思是说:这个我还不懂?那一干人却并不回头,好像并不知道他们来了似的,巡进庄内。
樊英与白衣少年进入庄内,自有管事的招待,将他们带到一个花园之内。
花园甚大,摆了数十席酒,还是绰有余裕,中间还有个练武场,两旁犹有兵器架子,场上摆有石担石锁之类。那管事的将两人安置在东厢的一个房内,同席的人都不相识,但听得他们唧唧喳喳的谈论,互相探问小金龙武振东为何在今日大宴宾客?
他们坐的这席离开主席甚远,看来不过是将他们当作宾客,随便安置。坐不多久,筵席便开,只见一个年约六旬,长着三绺长须,壮老绅士的一个老者,站起来道:“承蒙各位赏给老朽薄面,这次发出的英雄帖,除了元涵长老有事,柳定庵师父因病,寒江道长在湖南还未及赶回之外,其余的全都来了。今日算得是咱们北五省英雄的大集会了。承各位赏面,请先尽三杯。”樊英吃了一惊:撒英雄帖这是非同小可之事,想这武振东早已养老纳福,难道他还有什么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