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各逞机谋缘底事自疑身世感亲情(第22/23页)
但在电光一闪再闪之间,他已看见了对方。
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威猛的老人。
“你是谁?我与你素不相识,因何你要取我性命?”他喝问对方。
那老人哼了一声,喝道:“一命换三命,你已经是便宜了!”
“什么一命换三命?我根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你直接间接害死了三个人,你自己应该明白,我不能让你再来害人了!”
趁着那老人怒骂他的当口,电光明灭之间,他抓紧时机,一招“白鹤亮翅”斜削出去。
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剑削的幅度虽然很大,但出手奇快,却是后发先至,更胜对方。
只听得刺耳的碎裂声,那老人的左臂中剑了,听得出是骨头的碎裂。
但与此同时,他的胸膛也中了对方的剑了。
幸亏他是后发先至,老人中剑在前,刺中他的胸膛时劲道已减,否则只怕已是开膛破腹之灾。
两败俱伤,雨停风止,那凶神恶煞似的老人亦已不见了踪迹。
雨止了,血还在流。流的是他身上的血。
伤口不深,血也流得不多,但所受的剑伤却是令他惊心怵目。
他重燃松枝,解开衣裳一看,胸口竟然好像北斗七星似的,排列着七个小孔。剑尖刺穿的七个小孔!
他敷上金创药,血很快就止了。但留下的伤痕,已是令他终生难忘。胸口上那一点点的红印,不也正像他送给师妹的朱砂石?
他已经是被同门公认的武当第二剑客,而且正当年富力强,说出来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他几乎死在一个老人的剑下!
这老人是谁?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是不会向别人说的,除了对他的师父。因为他要向师父求证。
记忆一下子跳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是昨天的事情了。
昨天,他一回武当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当然就是去向师父无相真人禀告此行经过。
他给师父看了他身上的伤痕。
听了他的叙述,看了他的伤痕,无相真人缓缓说道:“我没有见过郭东来,但我知道这是他的七星剑法!”
师父证实了他的所料果然不差。这个老人就是十四年前失踪的那个沧州剑客郭东来!
沧州剑客郭东来真的没有死吗?如果这老人真的是郭东来,那么另一件他们早已怀疑的事情也得到证实了。
那个谜一样的人物霍卜托,很可能就是郭东来的儿子。
这个未经证实的消息,是他现在的师兄不戒道人打听到的。十六年前,他刚刚来到武当山的时候,和不戒第一次见面,不戒就曾经提出过这个怀疑。
师父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说道:“你的不戒师兄,这两天也当回山了,等他回来,你可以去问他。他是沧州人氏,小时候曾经见过郭东来的。他对郭东来的事情,知道的也比我多。”
又是下雨。
他看着窗外的雨,心在抽搐:“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好好的天色,突然就下起这样大的雨来。啊,这样大的雨,不戒师兄今天恐怕今日是不能回山的了。”
树叶在风雨中翻飞,他的心情也像乱飞的树叶。忽地他隐隐感到心中的寒意。
“为什么掌门师父不叫师兄前往辽东,却把这个差事交给我呢?”他想。
也怪不得他这样想的,谁也不知道霍卜托的来历,就只有不戒找到这个谜样人物的一点线索,而不戒又是早已把自己心中的怀疑告诉师父了,不管郭东来是否真的是霍卜托的父亲,师父若要派遣一个弟子到辽东探案的话,最适当的人选,自然应该是不戒了。
“莫非不戒师兄早已去过了辽东,他的调查得不到结果,师父这次才叫我去?但若是这样,师父又为什么要瞒住我呢?
“倘若不戒师兄从没去过,师父在十六年后才想到叫我去,这就更不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