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官衙赏花(第12/16页)
哈必图道:“不,张雪波是只能和檀公直算在一起的。第二个皇上所顾忌的另有其人。这个人论地位和论武功,比起檀公直来都是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对他的顾忌,恐怕也要比对檀公直的顾忌更多一些!”
完颜鉴吃了一惊,说道:“檀公直已经是咱们大金国的亲王,有谁比他的地位更高?论武功,我的伯父完颜长之是公认的本国第一高手,檀公直的武功仅次于家伯父,虽然没有金国第二高手的称号,实际亦已算得是第二高手了,对皇上不忠的王公大臣,又有谁的武功能够比檀公直更高?”说到此处,不觉心里有点发毛:“莫非皇上顾忌的第二个人,就是我的伯父?”他的伯父完颜长之是现任的兵马大元帅兼御林军统领,又是皇叔身份,论地位也要比当年的檀公直更高。哈必图所说的那个人具备的那些条件,竟似非他的伯父莫属的。
哈必图笑了一笑,说道:“你忘记一个人了,那个人是有资格可以做辽国的皇帝的。”
完颜鉴放下了心上的一块石头,但还有点怀疑,说道:“辽国不是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已给咱们灭了么?”
哈必图道:“是呀,所以这个有资格做辽国皇帝的人,似乎只有耶律延禧的儿子吧?”耶律延禧是辽国最后一个皇帝,国亡之后,被金人囚于五帝城三年,终被杀害。
哈必图道:“不错,这个人正是耶律延禧的儿子。”
完颜鉴道:“耶律延禧的五个儿子六个女儿,不是听说都已被杀了么?”哈必图道:“这个人是耶律延禧的第六个儿子,是耶律延禧未做辽国皇帝之前的私生子,不知什么原因,在他即位之后,却没有为他的这个私生子正名分,这私生子也不是在宫中长大的。不过,身份虽没公开,辽国的王室中人,还是有许多人知道。这个人密谋恢复辽国,皇上和令伯父也是知道的。令伯父没有对你说过么?”
完颜鉴道:“说是说过一点,但没说出那个人的真正身份。我只知道他是一个想密谋造反的辽国人。”
哈必图道:“令伯父是在你出镇商州之前说的吧?”完颜鉴道:“不错。”哈必图道:“如此说来,令伯父当时可能还未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跟着问道:“关于这个人,令伯父还说了一些什么?”
完颜鉴道:“家伯父是在和我谈及当今武林高手之时,提及这个人的。他说听说这个人的武功很是不错。”
哈必图道:“令伯父是当今第一高手,他说‘不错’,那已经是非同小可了。我也曾听到一些武林人物的谈论,说出来你别生气。”完颜鉴笑道:“我又不想和这个人一较高下。别人说他的武功好,我又怎会生气?”
哈必图道:“令伯父可是想和此人一较高下的啊!”完颜鉴道:“那我不告诉他就是了。”
哈必图道:“那些人倒不是认为此人的武功一定在令伯父之上,只是说此人的武功比檀公直高明得多,但若与令伯父比较,他们就不敢妄加议论,不知谁高谁下了。”完颜鉴道:“只不知家伯父常日说的那个人,是否即是咱们现在说的这个人?”哈必图忽道:“完颜将军,听说你的金刚指功夫练得很是不错。”
这句话来得很是突兀,完颜鉴不知他的用意,小心答道:“我是跟家伯父学的,不过略得皮毛而已,怎比得上哈大人练的大力金刚掌功夫。”
哈必图道:“将军不必客气。咱们各自将那个人的名字写在这张檀香桌上如何?”
完颜鉴当然懂得,所谓“写”即是要他以指代笔“写”出来的意思,当下笑道:“大人想考我,我是唯有从命,写得不好,大人可莫见笑。”
张雪波在假山那边偷听,当然看不见他们在桌子上写的是什么字。半晌,只听得哈必图笑道:“果然是同一个人。将军的指力入木三分,家传绝技,确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