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浪子伤情寻故侣边城浴血振军威(第21/27页)
不过他毕竟也明白了龙灵珠对他并无恶意了,因此他自己虽然不作解释,却道:“师弟,谅此妖女此刻也不敢毒害咱们,我不愿领她的情,但你倒不妨吃她一颗解药。”
龙灵珠不知解药对他没用,愠道:“不是看在炎哥分上,我才不理会你的死活呢。好,你要逞强,就任由你逞强吧!”丁兆鸣让他把一颗解药交给甘武维,随即又把她的脉门扣住。
这颗解药乃是神仙丸的解药,甘武维吸进的迷香则是穆欣欣用大麻制炼的,成分虽然不尽相同,却是大同小异。甘武维刚才又只是吸了一点迷香,受毒甚轻,服了这颗解药,登时神清气爽。
丁兆鸣发力跑了一程,又拖着一个龙灵珠,不觉已是气喘吁吁。甘武维道:“师兄,请把这小妖女交给我,你先走一步。”
丁兆鸣尚未回答,忽听得风中飘来轻柔的乐声,音细而清,像是少女的叹息。
甘武维呆了一呆,说道:“咦,是谁在吹芦笛,该不会是四弟吧?”
原来这种芦笛是天山上冰湖边特产的芦木制的,音质清柔,比一般的“芦笛”传得较远。天山四大弟子中的白坚城是喜欢吹笛的,甘武维听出这人的内功造诣甚是不弱,以为是白坚城。
丁兆鸣道:“不是四弟。四弟虽然喜欢吹笛,但不会吹这种调子。你听这笛声柔情似水,吹笛的似乎应该是个女子!”
那人吹的正是在草原最流行的一支牧歌——旅人之歌:
你听那流冰浮动轻轻的响……
像是姑娘的巧手弹起了冬不拉。
她在问那流浪的旅人:
你还要攀过几座冰山?经历几许风沙……
甘武维竖起耳朵来听,说道:“不错。但这是咱们天山才有的芦笛,吹笛的虽然不是白四弟,却一定是本门的女弟子。咦,本门的女弟子,有谁有如此功力呢?”
他还未想是什么人,龙灵珠已经高叫起来了:“冷姐姐,冷姐姐,你快来呀!”原来她是曾经听过冷冰儿吹这曲子的。
果然是冷冰儿。笛声甫歇,接着一声长啸,和冷冰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缪长风。
冷冰儿吃了一惊,首先叫起来道:“丁师叔,这位龙姑娘不是坏人,她虽然曾经帮过杨炎做了一些错事,责任却是不该由她负的。请你放了她吧!”
丁兆鸣哼了一声,仍然扣着龙灵珠的脉门,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从冷冰儿的面前过去。
这一下登时把场面弄僵,令得冷冰儿尴尬之极。
要知冷冰儿一向人缘甚好,本门长辈,除了石天行因为儿子追求不遂的缘故,对她不满之外,其他的人对她都是爱护有加的,丁兆鸣更是把她当作侄女一般,从来没有对她疾言厉色。
这次丁兆鸣不允她的所请,要是认为她说得不对,按情理来说,也该回答她的。再不然开口责骂她也好一些,总胜于不理不睬,令她无地自容。
冷冰儿哪里知道,原来丁兆鸣此际已是只能够勉强支持,才能跑路的了。多说一句话就要多耗一分精神,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来的。
缪长风见他如此,不禁也是好生诧异:“他不理冰儿也还罢了,怎的连对我也不打个招呼?”不过缪长风毕竟是和冷冰儿不同,有见识得多,心念一动,仔细一瞧,从丁兆鸣所施展的轻功步法之中,立即看出了他已是有点力不从心的迹象。他吃了一惊,连忙问道:“甘兄,这是怎么回事?丁师兄是不是受了伤了?”
甘武维道:“不错。有两个妖人正在追来,请你替我们挡一挡!”他不放心师兄,口中说话,脚步不停,追上丁兆鸣。
龙灵珠叫道:“那两个妖人,男的叫尔朱荣,是曾经几次三番害过杨炎的。那个女的叫穆欣欣,是他的姘头,擅于用毒,缪大侠你可得留神一些。”
缪长风连忙问道:“杨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