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恩仇未了相思债利害云何骨肉情(第19/30页)

那人首当其冲,身形却是晃也不晃一下。他好像漫不经意的只是随手一挥,就把杨大姑这一招极为凌厉的杨家六阳手化解了。

六阳手每一招都蕴藏着六种变化,杨大姑早已练到刚柔合济的境界,此际她情急拼命,这一掌可说业已尽展平生所学。对方的各种应着,都已在她所算之中。

不料对方随手一挥,用的竟然也是杨家六阳手的手法,内力圆转如流,火候之深,竟然好像还胜于她。

杨大姑发觉自己发出的内力,受了对方控制,不禁心头大骇,暗自叫道:“我命休矣。”哪知对方只是把她的内力牵引开去,并不反震回来。显然乃是手下留情,不愿伤及杨大姑毫发。

双方闪电般的交了一招,杨大姑方始刚刚看清楚对方面貌。

杨大姑蓦地一呆,失声叫道:“什么,是……”一个“你”字未曾吐出口中,已是被对方点了穴道。知觉未失,但已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了。

原来这个突如其来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她刚才在镖局所见的那个少年。

杨大姑心头一凉,暗自想道:“这个人我不会看错的,他一定是杨炎无疑。唉,姑侄之亲,究竟不如父子之亲。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帮他的父亲。”

杨大姑哪里知道,不错,她是没有看差,这个少年确是杨炎。但杨炎出手点她的穴道,目的却并非如她所想那样。

闵成龙这一跤可摔得不轻,此时还未爬得起来。但杨炎把杨大姑制伏,他已是看见了,虽然尚未看得十分清楚,不知杨大姑是给点了穴道。

他喜出望外,只道这个少年是他的救命恩人,连忙叫道:“这老虔婆厉害得很,快补她一掌!”他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号称辣手观音的师姑,杨大姑未曾倒下,他心里还在发慌。

杨炎是“补”上一掌,但却并非打在杨大姑身上。他一出手就把闵成龙抓了起来,掌心只在闵成龙的背心轻轻一按,闵成龙就失了知觉。

宋胡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呆了。此时他们认出杨炎,惊魂稍定。

哪知两人刚叫出一个“师”字,杨炎突然一个左右开弓,把他们的穴道也都点了。

杨炎哼了一声,斥道:“师兄,哼,你们还想倚仗师兄?可惜你们这个师兄只会做官,打架可是一点不行!嘿嘿哈哈,如今你们识得我的厉害了吧,你们叫师姑也没有用,何况你们这个脓包师兄!”

他一面厉声斥责,一面向宋胡二人挤眉弄眼,同时拳打足踢,把房间里的家私打得稀巴烂。

宋胡二人刚才本来是想叫“师弟”的,到他的口里,却变成了是他们要向师兄求助了。在这间房间里,他们只有一个师兄,就是闵成龙。

闵成龙重金礼聘的几个护院,大着胆子,开始跑上楼了。

宋胡二人并非笨蛋,一听杨炎这么说,就知他的用意乃是要使闵家的人仍然把他们当作自己人。

杨炎把挂在墙上的那个皮袋取下,哈哈笑道:“这个袋子正合我。”立即把给他点了穴道、业已失了知觉的闵成龙装入袋中。

他眼光一瞥,看见宋鹏举手中还拿着那瓶酥骨散,便即拿了过去,笑道:“这个也合我用。”

接着一声长笑,说道,“对不住,我可要把你们的师兄请去啦!你们还不够资格做陪客,留在这儿躺一会吧。”说罢,背起皮袋,“乒”的一脚踢开房门,就冲出去了。

那几个护院刚刚走上楼来,给杨炎抡起皮袋,把他们都扫下去。

杨大姑等只听得“咕咚、咕咚……哎哟、哎哟……”的滚下楼梯的声音,给打得筋断骨折的号叫声,不绝于耳。过了几乎半枝香的时候,方始平静下来。

杨大姑发觉杨炎是用最轻的一种手法点她的穴道,她运气冲关,此时已经自行解了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