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拼将热血酬知己(第3/11页)

上官天野呆了一阵,道:“智圆师伯这是什么意思?”要知上官天野虽属晚辈,但究是掌门人的身份,在约期之前偷拆掌门人的密信,那就是对掌门人的羞辱。毕凌风叹了口气道:“私心自用,贤如武当五老亦自不免,岂不可叹?”上官天野叫道:“老前辈此言何来?”毕凌风道:“你当我是诋毁你的师伯师叔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牟一粟是怎么死的?”

上官天野愕然说道:“我师父可是寿终正寝的啊。”毕凌风道:“不错,你师父是病死的,但他不过五十之年,便溘然早逝,那不是很可惜么?”上官天野听他话中有话,愤然说道:“请前辈明言,我师父是否死得不明不白?”毕凌风道:“那倒不是。但俗语云:忧能伤人,自你师祖死后,十多年来,他外忧强敌,内又见迫于同门,忧郁交煎,早死亦不足怪了。”上官天野叫道:“什么外敌内忧,请老前辈说个明白。”

毕凌风道:“其实你师父所忧虑的强敌,早已死了,只留下一个外孙,不足为虑,这事以后再说。你师父的忧焦至病,据我看来,倒有一半是你那五位师伯师叔迫出来的。”上官天野惊愕之极,道:“师伯师叔为何要迫我的师父?”

毕凌风道:“你师祖得了达摩剑谱,其事甚秘,但智圆长老却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他本意以为你师祖必然会传给他的,这剑谱给云舞阳盗走,他却并不知道,你师祖死后,他只当是你师父独得传授,所以屡次前来,要迫你师父交出剑谱,公诸同门,你师父一来是碍于妹子的情分,二来也忌惮云舞阳,不便把内情说出来,你那几位师伯师叔此去彼来,不但用说话迫他,还要试他武功,你师父涵养算好的了。如果是你,我看你更受不了。”

上官天野一想,自入师门,果然是每年都有师伯师叔轮流而来,而每次去后,师父总是郁郁不乐的经常达十天半月之久,不由得对毕凌风的话信了几分。

毕凌风又道:“智圆长老迫他,其中还另有私心。武当一派,素来有道家俗家之分,在你师祖之前,一向是道家弟子掌门,你师祖文武兼资,以俗家弟子接任掌门,那些牛鼻臭道士不敢闲话,传到了你的师父,他们可就不大服了。所以这次智圆长老拆了你的密信,就急急要招他在外云游的八个弟子回来,用意就是待取回剑谱之后,叫你和他的八个弟子一齐练剑,武当最重剑法,哈哈,待到他的弟子练成,总有一人会胜于你。那时,他可就要以长老的身份说是传位应该传贤,你掌门人的地位可就要废了哪!以后武当的掌门,也就总得由道士来做了。”

上官天野心头大愤,但仍是半信半疑,毕凌风道:“你以为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哈,哈,不瞒你说,我与这剑谱也有一段渊源。你师父死后,我料他必有遗命,是以暗暗跟踪你到武当山上,我本想盗你留下的那封密信,没有到手,却把智圆老道送出去的信盗了一封。还偷听了他和四位师弟的说话。这事情我已说得一清二楚,信与不信,那就全在你了。”

上官天野最恨人不够光明磊落,听了这话,大声叫道:“我才不希罕这武当的掌门!”恨恨地将智圆长老那封信撕成片片。

毕凌风道:“好,有志气。那么,那部达摩剑谱呢?”上官天野道:“那剑谱虽然是我师祖之物,究竟应属武当派所有,我既不做武当派的掌门,这剑谱也不希罕他了!”毕凌风忽地冷冷说道:“那剑谱其实也不是你师祖的!”

上官天野道:“怎么?师父临终之际,对我说得明明白白,那达摩剑谱乃是师祖在一个石窟之中寻获的,难道也是假的吗?”毕凌风道:“有一半真,有一半假。”上官天野拜师之时,他师祖早已逝世,但他听长老所言,深信师祖乃是一代大侠,对他景仰之极,此话若是出于别人口中,他定然不肯放过。出在毕凌风口中,可教他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