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易厢泉妙解奇案(第7/9页)
夏乾一听,问道:“那就在这儿坐以待毙?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不出去好好休息?我也许久没吃饭了。”
易厢泉突然笑了一下。夏乾见他笑得阴森,令他浑身发冷,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弓箭没了,抓不到怪物。可是……柘木弓去哪儿了?这种想法突然冒上夏乾心头。他腹中一直有疑问,又不知疑问在哪儿,问不出口。这些疑问如今连同柘木弓之事一起如云雾般翻滚,在夏乾心中一下散开。
“厢泉,哑儿和怪物……不吃不喝地在密室里待了几天,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靠古屋残余的粮食?可粮食和水不剩多少呀,他们……他们……”
易厢泉严肃道:“肉汤里炖的是鲜肉还是干肉?”
“有鲜肉,但我们平时吃的都是风干的肉干。”夏乾回答完,却突然冷汗直冒。鲜肉是从哪里来的?这村子与外界隔绝了。
易厢泉缓缓闭起眼睛,一番思索:“哑儿毕竟柔弱,我们要杀她的哥哥,她能不记恨我们?未曾可知。夏乾,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还不出门?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等等!”夏乾叫道,“依你之意……”
“你不觉得奇怪?在刚才‘照顾者’的分析中,有解释不通之处,比如获得鲜肉的途径。肉汤是狼人的食物,每炖一次,耗量巨大,村人为何不觉得奇怪,储粮之地的肉为何少得这么快?”
夏乾摇头:“也许是哑儿私藏的。那鲜肉到底是哪里来的?”
易厢泉道:“村子与世隔绝,获得的鲜肉又不是鱼类,那是什么?是飞禽。”
夏乾心中一惊,答案越发明显:“有人给她送东西吃?”
易厢泉点头:“对,我们一直忽视了一个角色,一个能射掉天空中的飞禽,与哑儿姐妹、狼人都密切相关,知道事件前因后果,并且比哑儿更加难对付的角色。”
“但是,她才……”
易厢泉摇头叹息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刚进村时随便处置了你的柘木弓,你以为你的柘木弓,真的是无缘无故找不到的?”
夏乾一下子站起,震惊地连连摇头:“水云她……她才十几岁。”
易厢泉挑眉:“那又怎样?十几岁,哑儿姐妹已经开始交替照顾她们的哥哥了,夏大公子你十几岁就可以进赌场、逛青楼。怎么,你觉得水云不像是能隐瞒秘密之人?”
“但是……”夏乾张口,却无法辩驳。
“她一定知道前因后果,这个女孩子年纪虽小,却比她两个姐姐勇敢得多。她那日在哑儿棺材前跪拜流泪,估计已经知道,哑儿是被亲哥哥所杀。这等手足相残之事……她一清二楚,并且隐瞒了这么久。”讲到此,易厢泉苦笑一下叹道,“人生在世,绝对不能小瞧女子。”
距离他们进入古屋,不过几个时辰。而易厢泉口中的真相,不仅带来震撼之感,还颠覆着夏乾心中的各种观念。这些古怪、离奇之事就像是他听过的戏,妖怪、密室、出不去的村子……如今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发生在眼前,发生在他所站的地点。
易厢泉呼出一口气,没再言语。良久,夏乾缓过神来,慢慢道:“水云虽未做什么过激之事,但是,单凭你说她是知情人这一点,我就不相信。”
易厢泉问道:“你以为,我下药迷晕他们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他们,防止外出遇到怪物?”
夏乾一愣:“你是怕水云出来阻止我们?”
“对。”易厢泉扶住额头,“她每日出去练习射箭,其实就是射落飞鸟,这是肉的来源。肉汤用于溶解药物,而生肉也是必备的,有时候野兽更喜欢生肉带来的血腥味,而肉干则不然。冬日飞鸟几乎绝迹,所以一旦看到落单的小鸟雀,也是要射落的。为了保证肉的供应,水云必须经常练习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