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踢馆(第3/6页)
“怂那……八嘎哪!”柳生勇男双臂被反震得一下失去所有知觉,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落地时胸腹间气血翻滚,几乎无法站稳。
“……我怎么可能在力量上输给一个女人?”内外伤还罢了,心中的耻辱感让从小伴随着荣誉与称赞的柳生勇男几乎眩晕,只能强行稳住自己摇摇欲倒的身形,将喉咙一口口涌出的鲜血咽回去。
四周的人热闹喧哗,不知是惊讶、愤怒还是指责,但他都已无法听得清楚。待到他勉强回过神来,顺着四周人的目光,抬头向上望,顿时面色完全转为惨白,一口鲜血再也遏制不住,夺喉喷出,整个人也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原来他断成两截的太刀直飞向挂在道场门楣上方的“大和”大字牌匾上。连着刀柄的较短一截嵌大字的右上角,长的那一截却正好竖在大和的“口”部,竟然将“大和”两个字硬生生改成“犬种”!
自己爱逾性命的宝刀,不但断了,还硬生生变成一种让他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清的奇耻大辱,柳生勇男如何承受得起?一时已是气得伤情加重数倍,气如游丝。实际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成这样,他即使日后伤愈也只能选择切腹自尽,以死洗耻了。
巨大的耻辱同样铭刻在道场内任何一个日本人心头上,当即就有一些道场弟子纷纷拔刀冲向那女子,要将她乱刃分尸。
“给我退下!”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面色铁青的柳生原重已分开人群,大踏步向女子走来,语如寒冰,一字一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我派秘传的‘迎风一刀’?”原来他目光凌厉,看出女子最后挥剑一斩除了方向改变、双手改为单手,以剑代刀之外,用力用势其实都与“迎风一刀”一般无二,甚至可以说尽得精髓。当然招式相同,之所以女子能赢,关键还在于她的功力远胜柳生勇男。
“临场学的呗!”女子虽然面蒙轻纱,却仍能看出她露出讥讽的一笑:“怕被人学了绝招,干脆就在家躲着别和人过招!”
闻言,柳生原重的脸似乎是用铁块浇铸而成,没有一丝情感变化,他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此,你接招吧!”
他手握随身的武士刀堂堂正正摆了一个拔刀势,还给了女子几秒钟准备时间,这才不紧不慢地抽出了武士刀。
刀一出鞘,速度立刻由极慢转化为极快,这一刀似乎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倏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出现在女子面前,而磅礴的刀气早在这之前就轰然而至。
“逆刃斩!”
一时刀芒纵横,剑光连闪。柳生原重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三丈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并不逊色于女子的轻功,一时相持不下。
片刻之后,女子的柳叶剑在挥动之间,蓦地发出一阵悦耳的轻鸣,犹如环佩叮当,清脆悦耳,又如珠走玉盘的琵琶呜奏,丝丝扣人心弦,令人顿形忘我……
柳生原重虽然心志坚毅,闻声却也为之一窒,随即心知不妙闪身后退,但身上已有多处飙血!只好在伤口不深。
“音波化实,音刃攻击!”柳生原重面色一变,“厉害!看来我过去一直太过小看你们支那的武技了。”他心中其实已对这个对手极为重视,但依旧不改“支那”的蔑称。可见在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心中已经丝毫不存在“中国”或者“华夏”,这种蔑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让他自己反而不觉得这种称呼是一种蔑称。
“你们的日本剑道有独到之处,但也不过如此,凶悍有余而浑雄不足,诡变有余而轻灵不足。至少,这样的剑道不足以让你们有恃无恐。”女子冷淡回应,“如果你只有这种水准,就可以准备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