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 第一章 白色的女人(第7/9页)

蔡四幸是“不平社”的一员。

他为这一点而沾沾自喜。

听说,在此地总共只有三个人被选入“不平社”里,所以能被选入,一定在智慧、才能,身手和表现,贡献上都必然有过人出色处。这是一种殊荣。

身为不不平社的一员,蔡四幸当然感到骄傲光荣。

他今晚不只是光荣,还觉得兴奋和甜蜜。

兴奋是因为明天要见的人。

甜蜜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甜蜜的女孩子。

一个甜蜜得令人看一眼心都软了,美得令人跟她说一句话就酥了,但一双眼却常孕育着微愁的女孩子。

她原名叫张小秀。

可是他喜欢叫她做张小愁。

他还把“张小愁”这名字叫开了,大家都习惯把她叫做张小愁。

因为她有一对忧愁的眼。

就算在她笑的时候,一双眼睛也是忧郁的,“宁哀矜而勿喜”,大概就是她眼神里流露的意思。

他喜欢这一对眼睛。

他爱上了这个女孩子,爱得很深。

“张小愁,”他常这样呼唤她,“雨后也会天晴,可是你眼里总是载不去许多愁。”他曾这样地调笑她。

“怎么啦?”张小愁坐在驾驶座旁,见蔡四幸兴奋得老是时手在方向盘上打拍子,还抑不住唇角边的笑意,便微嗔地问:

“看兴奋得你啦!明天来的是什么人?”

“我的兄弟,”蔡四幸想到明天就要见到的人,便生起一种意兴飞扬的感觉,“我最佩服的兄弟。”

“你的兄弟?你哥哥……”

才不是他呢!那个胆小鬼!蔡四幸想起他那个胆小怕事,虎头蛇尾的哥哥就心里有气,“我这几个兄弟,其中两位,我也只见过两次。”

“哦,原来是结拜兄弟。”

“只要投契,那可比同胞兄弟更知心呀!”蔡四幸谈起他们就觉得与有荣焉,“他们都是一些很了不起的人。”

“就像你一样?”张小愁衷心的说。她是衡州人,粤语说得不大灵光;蔡四幸是广西人,不会说愉州话,所以他们只好用华语交谈。张小愁的声音本就软糯懦的,说起华语来更有一种脆稣稣的腔调,时而夹杂着她自己特有的尾音,很是好听。

“他们可比我更棒,他们的事迹……”蔡四幸一面驾着车子在黑道上飞驰,两旁飞掠而过一排排的像树林。他很为刚才张小愁那一句间接赞美他的话而陶陶然,但在陶然累还是不忘他几个念之亦为神往的远方朋友:“他们的故事,我跟你说十天十夜都说不完,明天你见着他们就知道了……”

“他们……”张小愁偏着头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呀?”

“他们都有正当职业,有的是作家,有的是教授,有的是商业巨子,企业家,有的是高级警务人员,有的是……不过,那只是他们的职业,他们的事业,则跟我一样……”

蔡四幸无限光荣他说:“为弱者打抱不平,伸张正义。”

张小愁诧道:“这不是古代的武侠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吗?”她诧异的时候眼睛仍不改愁色。

“你别以为现在没有,”蔡囚幸咕哝地道:“就是因为有,所以人类才能生存到现在。”

“你也是其中一员呀?”

“对。”

“他们……是哪里人?”

“他们分布在全世界各地,明天来的三人,一位是台湾人,一位是香港人,另外一位是这组织里核心份子,六人帮的老大,我也不大清楚他到底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