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活着冲出汤山峪(第8/13页)
光着身体的齐君元目标很明显,刚从烟雾中出来,所有的长矛、弩箭都微微转向指向了他。但是齐君元根本没有放缓脚步,就像全然未见前面那三层防御阵势一样,快速地往别人的有效攻击范围内冲入。
眼见着齐君元就要被守门官兵的弩箭射成刺猬了。突然随着两声短暂的金属脆响,营门两侧瞭楼上的大油盏翻落下来,盏子里的火油泼洒得到处都是。还没等上面的瞭哨兵卒搞清怎么回事,又有两支带着火苗的箭钉在了瞭楼上,而且是在油盏翻泼的位置。火一下就蹿了起来,蹿上了瞭楼顶,蹿下了瞭楼支架,并且将继续流动泼溅的火油化成大大小小的火苗,如火雨般往下面堵住营门的三道防御阵势头顶溅落。
瞭楼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火把,而下面锁定齐君元的三层防御也开始骚乱起来。头顶飘落的火雨溅落下来,虽然不能对身穿盔甲的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肌肤上小的灼烫,脚边一下铺满火苗,难免还是会给他们造成一定恐慌的。
齐君元在继续往前奔走,现在他能走的方向也只有这里了。周围聚拢来的官兵绕开惨呼不断的烟雾,正好也是往营门这边过来。因为营墙往里有一片开阔地,开阔地无可燃物,所以烟雾是最少的。
两边是相夹而来的官兵,前面有堵住营门的官兵,营门也已经被铁链锁住。从形势上看,赤身裸体两手空空的齐君元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但就在这个时候,堵门的三层防御中突然有人连续翻倒在地。这些人大多是最后一排的弩手,而且是被弩箭射倒的。
“袭营!有人袭营!”遭到攻袭的守门官兵在惊恐地高呼。这下不仅门口彻底乱了,就连整个汤山峪营围也乱了。门口的防御马上改变了方向,刀盾手全转到朝门的一面,胡乱地以盾牌抵住营门。后面长矛手有一部分也转过去,将长矛架在盾牌之间,防止外面有人冲击营门,还有一部分依旧对着奔过来的齐君元。弓弩手则更乱,有些转过来躲在了盾牌后面,有些依旧朝着齐君元的方向。还有一些则不知所措,前后转几次,不知该朝哪边合适。
两边正在往营门处聚拢的官兵听到“袭营”的高喊后,也都马上往营墙而去。抓捕一个人和守住营围、保护行宫相比,那就成了太微不足道的事情了。一个从沐虬宫中逃出的人抓得住抓不住和他们并不存在太大的直接关系,但如果营围失守他们却有可能是会掉脑袋的。
大门口继续有人在倒下,都是朝向齐君元的弓弩手和长矛手。由于这时候防御的阵势已经散了,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遭受的攻击是极为准确无情的。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是被小杆弩箭或者弓箭穿透脖颈,连临死的一声惨呼都无法发出。
两边的瞭楼彻底烧起来了。在山峪间变化不断的穿峡风吹动下,不仅有大片的火云火星飘散开来,而且随风扑腾的火苗还窜上了木栅营门营墙。眼下火势虽然不大,但如果不及时扑灭,真要将整个营墙连着烧起来了,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快点灭火!先把火灭了!”有人在喊,也有人在动。但是才一动,几个人便顿时头颅崩裂、血花四溅,死相比那些被弩箭穿透脖颈的还要惨烈。急切间旁边人都没看清这些人是被什么武器击中的,但可以推测出这是与弓弩不同的弹子、飞石一类。由此可见袭营的不止一两个人,单是远袭的武器就已经有三种了。而且不仅远袭的武器种类多,从杀伤准确度上判断,来的都是非同一般的高手。
“快找掩身处,防远杀!对方远杀攻击厉害!”直到这时才有人找到了重点。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不能被对方远距离的武器杀死,然后才能阻止攻营和救火。喊声提醒了一些人也解脱了一些人,于是依旧坚守阵形位置不敢乱动的都慌乱地找寻可以掩身的位置,最不济的也知道马上就地趴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