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眼掌控之下(第14/15页)
“你说的都没错,像皇家行宫一类的宫殿院座本不该有太多机关,但那都是建在城池之中的行宫别院。其中各处防护机制健全,从城防到内防重重设置,每一处都是蝇虫难过的严密。但沐虬宫不一样,此处功能单一,只供温浴,其他景色山水都不为胜。而且地势地理也不十分重要,筑城很不值,只是让汤山县设了两亭,连个小镇都算不上。而汤山峪营围驻扎的人马看似不少,能够从峪口两边以及坡上筑双层营墙围住行宫。但我估计这一营人马的真实作用是供金陵城的李璟就近调拨应急的,还有就是协助汤山县守护住金陵东路。所以亭长巡查才会见到西边和北边的官兵状态懈怠,因为这两个方向一面是金陵,一面是大江,很难出现大股力量的攻击。同时他们的懈怠也正说明了他们并不太在意有少数几人偷偷潜入,因为他们心中清楚沐虬宫中防卫的机关和高手厉害,就算潜入也都会被消灭其中。而李璟将背负操纵刺杀齐王罪名的李弘冀禁居此处,实际上是暗有保护之意。”
沉默了一会儿,卜福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这么说此刺绝不可成了?”
“绝不可成。”齐君元也缓缓回了四个字。
“但是代主匣要求此刺必成。”卜福再缓缓说一句。大家的脸色顿时都变了,卜福这一句的分量极重,是对他自己的,也是对齐君元和亭长、菜户的。离恨谷中要求必成之刺如果失败,所有参与之人都是要受到度衡庐严酷罪责的。也就是说,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无论有没有成功的可能,刺活儿都得去做,即便把性命砸进去了也比不做和失败了活着回来要好。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亭长打破了沉默:“如果沐虬宫是绝不可能布设刺局的地方,那么是否可以将刺局设在沐虬宫之外?”
卜福的眉头和髭须同时猛地一挑,齐君元也缓缓抬起微眯的眼皮。
“沐虬宫中虽然华庭画阁、锦榻珍食,但毕竟是个温浴之处。湿气偏重,气流不畅,温阳长蕴。这对于体性属阴偏寒的女子来说还好适应,但对于吴王李弘冀这样元火最旺的男子而言,是会觉得温燥难散、内乏体软的。因此李弘冀每天早晚都会出沐虬宫,沿汤山峪走动一下。最远时会走到两边峪口的营门,有时候也会往两边坡上去。”亭长提供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你巡查范围之中可以见到他?”齐君元眼中放出些光彩来。
“可以,但我巡查范围到鹿角丫杈和三角荆棘止步的地方,距离汤山峪营围的营门营墙处还有三百步的样子,而李弘冀的护卫和汤山峪的官兵是绝不会让他走到最靠营门营墙的位置的,这样与他的最近距离至少也要在四百步开外。”
“四百步开外?唉!太远了,没有一件远射武器可以达到这样的距离。”卜福叹了口气再次表示失望。
“远射肯定不成,除了距离远外,这之间还有内外两道栅墙栅门的阻碍,然后还有很多官兵护卫前呼后拥。即便李弘冀衣着明显,也是很难抓准目标的。”亭长也表示不可能。
“那么在两头峪口以及坡上有没有可以伏波的点?我可以一伏三日不动,等李弘冀到就近处突然杀出一击取命。”菜户所说的方法显示出力极堂坚忍、无畏的特点来。
“没有,即便有,你还需要在瞬间冲破鹿角丫杈和两道栅墙。”亭长再次表示不可能。
“如果提前潜过这些障碍,伏波于营围之内呢?”菜户不死心。
“沿栅墙内的一圈都是空旷地,不仅无处伏波,而且每天有官兵无数遍地来回走动巡查。过了空旷地,便是官兵连帐,也没地方伏波。再有李弘冀每天走动的方向毫无规律,而且都是走的宽敞之处。就算你能在某个隐蔽处伏下,三天内他也不一定走到你伏波位的附近。另外李弘冀的随身高手众多,即便是诡惊亭的同门过来设虚境掩住自己,但在三天中不同光线的变化下,怕也难逃那些高手的眼睛。”亭长再次用很周详的说明否定了菜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