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眼掌控之下(第10/15页)

“裴盛最初活儿的刺标是谁?你忙活一大通的活儿要对付的肯定不是齐王李景遂,他应该只是借用的一个手段。而且连刺齐王都只是一个手段的话,那么应该还有更多的兜子布局。”

“这个不能告诉你。”卜福拒绝得很干脆。

“那么我这急活儿的刺标是谁?这你总不能不告诉我吧。”

“这个活儿的刺标是太子李弘冀。”卜福像是迫不及待地回答了齐君元的问题。或许他早就在等着齐君元主动涉及主题,而这刺标一旦说出,齐君元便被绑定,再没有任何推辞刺活儿的可能。

齐君元并不吃惊,连李景遂都被刺杀了,那么南唐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刺标。

“先皇叔,后太子,这是一个大局。”

“就各种表象来看,的确是极大的局。虽然我算是涉入其中较多的一线,却也不知道其最终目的是什么。”卜福的话听不出真假。

“齐王已刺,太子李弘冀也因为齐王之死被废黜,现禁居在汤山峪。又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而且如此之仓促?”齐君元又问。

“谷中如何布杀自有他们的妙算,代主匣让刺我只能去刺。之前与你相关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杀前不寻源,你现在是做活儿的身份,不应该究底。”卜福的语气变得严厉,而且很明显他已经不准备再往下说什么了,或许一些事情在没做之前连他也完全不知道是何目的。

“我是数度被蛇咬,心中难免多出些绳结。”

“入了离恨谷,便必定要纠缠于绳绳结结之中,就算心中无绳结,身外也一样会有。”

“也罢,最后还想确定两件事情。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但应该是可以告诉我的。临荆县秦笙笙刺杀张松年确实是私仇吗?”

“是私仇,张松年是她亲生父亲,她是为母报仇。”

“亲生父亲,为母报仇,怎么会这样?”齐君元再次惊讶,这是一个出乎他所有臆测的回答。

“具体内情我虽略有了解,但那是别人隐私不便乱说。”

“还有一件事情,秦笙笙那一路往西去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卜福果断回答。

住在画院的这个小院落中,齐君元并不觉得此处像卜福说的那么安妥。他总感觉暗中有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听卜福介绍,此小院本来是瞒天鬼才萧忠博所住。诡画刺驾之事发生后,萧忠博莫名失踪,此处便空出来了。因为是重案嫌疑人原来居住的地方,所以一般人都不敢接近这里,怕莫名其妙扯上干系。

但是有两点卜福始终没有告诉他,一个就是卜福与画院没有任何关系,为何会将他安排在这里。还有就是给他送来食物的到底是谁,为何卜福的帮手中并没有这样一个方便在画院中行动的人。

虽然仍有蹊跷,但齐君元却并没有太过紧张,因为他至少知道目前为止别人很需要他。有价值便意味着安全,有价值才能掌控局面,有价值才能提要求,所以齐君元很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了画院。

尽管卜福所说的露芒笺还没到,但齐君元主动提出可以先“点漪”,把刺局的前期工作做起来。这是卜福非常愿意的事情,所以没有理由不让齐君元离开画院。

卜福能唤起的谷生谷客真的不多,而其中真正能起到作用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菜户(专门在市场上贩卖各种肉食蔬菜的),而且是金陵城里少有的大菜户,能与太子府打上交道的菜户。那菜户是离恨谷力极堂出来的谷生,自身条件和技艺特长还是相当了得的。不仅力杀之技有过人之处,而且兼修了勾魂楼的技艺。最善于以语声、表情与别人打交道,让别人在很短时间内信任自己、接受自己。因此他在谷中隐号为“亲煞”,意思是很易亲近的恶煞。只是因为一次刺活儿的小失误,谷中怕其牵连着泄出谷中秘密,于是安排他在金陵洗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