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刀帝谷(第24/25页)

女人以明亮如银月的眼睛向众人一笑:

“这就是真正的‘红花毒尊’司徒登雷。”

“我已给了他一刀,他再不会下蛊害人了!”

女人摊开手掌,手中有几只小巧玲珑的玉瓶玉盒:

“解蛊毒的解药在此。我们有了解药,又有了红花毒尊师弟七心道人,不愁中的蛊收不掉、解不去。”

——那女人正是韦不心的妻子:水明月。

韦不凡、水明月押了“红花毒尊”七心道人、蒋玉典等一干犯人与小杨等挥手而别。

——他们急着回杭州复命。

红花毒尊这样作恶多端的恶人,待报案上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

“斩立决。”

“斩立决”的意思是不待“秋决”——不必如一般杀人放火的死刑犯,要到秋天才行刑让罪犯伏法。

秋天,属金,主刀兵刑杀。刑部批决的死刑犯杀头之期,大多在秋。

但重大死刑犯,可以“立决”。

报上刑部后,马上批文斩决。

韦不凡水明月临走前交给刀帝谷的第五大弟子鼓刀老人柳铁瓦与第四大弟子行者了—一个锦囊。

韦不凡道:“你们把锦囊给方谷主,他自会安排的。也许借此可应一个劫。”

韦不凡临走时握别小杨时,也塞了一张纸条。

小杨找无人处打开,上写道:

“欲学绝世刀法,须多观薛、轩、方三人刀技!”

韦不凡、水明月定的再会之地是在京师。

对能擒住“红花毒尊”,水明月是这样解释的——

“我和韦大哥(她竟称丈夫为大哥,此亦奇也矣!)都看出了这伙计就是‘红花毒尊’。这是因为第一,我们发现这伙计在发现死焕蚣时,神情、声音表现得过分了一点:本来死只把蜈蚣是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第二是伙计在大惊小怪时,现出惊异的只是他的眼神、声音,而脸竟漠然不动,我们便发现他的脸上戴有面具。第三是他打开那‘红花毒尊’留的花笺时,还未看到字,已先把内容说了出来。他怎么会预知内容的?难道他有先知先觉之能?——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信笺本就是他写的。如不是他写的,他就不会这样熟悉。因为即使是我们一块看一人写字时,尽管只有寥寥数字,但在事后要看着字照本宣科念时,也一定会再看一眼的。而当事涉重大事务时,更会细看一遍,怕出错。那么谁不怕念错呢?只有写字者本人。而如果办一件大事,其重要道具、重要的言辞,总是主谋人亲写的,这已成了常识。有了这多疑点——那么我们怀疑他就是‘红花毒尊’。也只有他是‘红花毒尊’,才可能同时下蛊毒倒四个,我们这一方功力最弱的四个。——因为他是伙计,他可以利用送饭菜的机会来选向哪一个人下手合适。至于七心道人与蒋玉典,这是明摆着的红花毒尊的同伙。——我们之所以选择现在这样的方式动手,是为了诱敌外出,各个击败,以免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店中旅客,也为了我们动手时可无所顾忌,不必投鼠忌器!”

水明目最后一笑,托出她告诉大家这件事玄机的目的所在:

“我们是做公的,自然心比诸位细一些,也多亏各位配合,才拿下了‘红花毒尊’这魔头。由此是想告诉一个道理:行走江湖,心要细,眼睛要亮。而要练上乘刀术,作大事(她凝目小杨)就要不惮麻烦,从细微处去入手,干细微处体味。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着不慎,全盘皆输。细谨,是成就大事的前提。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各位(她目注吴婆娑与苏我赤樱、伊豆豆)还望多加小心,珍重珍重!”

——这,算是她的特别留言。

——刀帝谷在哪里?

就在这里。

小杨、苏我赤樱、伊豆豆、吴婆娑和刀帝谷诸人站在一道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