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棋局(第14/17页)

杜穷扑来时也没有捏剑决,也没出剑的祥子。

他只是把他的轻功发挥至至快极致之境!

地像一颗石子被掷出来,径直投向柳田一刀!

柳田一刀双手握刀,叉开腿稳立在车顶上。

他死死地盯着像一支快箭般直直射来的杜穷。

他算计好,等杜穷到了一丈之内,出刀。

一丈之内,他有把握把杜穷给砍成两截!

——即使杜穷是铁打的,也能砍成两截!

杜穷已到了三丈之距!

杜穷已到了两丈之距!

杜穷已到了一丈八、一丈四、一丈……

柳田一刀一刀砍了出去!

柳田一刀一刀砍了出去!

柳田一刀一刀砍了个空!

柳田一刀这一刀发得恰到好处!

这一刀加快了,会让轻功如此高明的杜穷闪避开。

这一刀如慢了,会使杜穷的青蛇剑先飞上柳田一刀的脖子。

这一刀刀势极猛,乃是柳田一刀一生刀法的精华!

这一刀之厉,恐“快刀”小杨再来迎战,怕也不易破解!

——但这一刀偏砍空了!

距杜穷半尺之距,刀从杜穷耳旁急啸而过!

这是义无反顾的一刀,因而这一刀砍出,这一刀已不是柳田一刀自己的了!

这一刀已有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刀已非柳田一刀所能驾驭、控制!

这一刀已不是人在使刀,而是已成了刀在带人!

这一刀就这样九头牛九头虎九匹狮子九条龙也拉不回地排山倒海山呼海啸风驰电掣地砍了出去!

刀砍在了第四棵树上。

砍空了的刀先砍向墙,刀还没砍到墙,刀气就推倒了墙。

刀气与刀劲随刀狂奔。

刀气与刀劲又推倒了第一棵大桧树!

刀劲独自狂劲,带着刀砍飞了第二棵大栎树!

随后刀虎吼一声,扑倒了,撞倒了第三棵树:楝树!

最后刀急啸一声,飞砍第四棵树!

第四棵树是一棵柏树!

岁寒而后知松柏后凋的柏树!

刀砍在树上后,刀与树如狂烈的恋人相拥相抱狂爱狂喜似地发抖!

一阵阵地发抖!

最后,树刀俱渐渐抖得小了,渐静了下来。

树、刀俱静。

树、刀用死……

静——死——!

柳田一刀人在随刀飞行的半途,已松了手。

柳田一刀已抓不在刀握不往刀控制不了刀!

柳田一刀落向龙门客栈东边的一道房脊上。

柳田一刀落在房脊上,身子侧了一侧、晃了一晃,但最后还是稳稳地站住了。

他站住后,做了个古怪的动作——

搔痒!

他觉得后颈特别痒!

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再也举不上去了。

——他的手在发麻、麻痹,不再受他控制!

他随即觉得脖子在发胀、发僵、发硬!

他头重脚轻地从屋脊上倒了下去……

柳田一刀自此怕一样东西。

——他怕蛇。

换了你也一样的。你如被一条青蛇勒在颈项上勒得紧紧的,并被青蛇的细细的细齿亲吻一下,“吻”得死过一回,你还会不怕蛇?

柳田一刀自此开始追杀“奈何剑王、枉死城主”杜穷与幽冥教的夜叉鬼,一生都没停止过。

幽冥教自此就被“东瀛刀魔”柳田一刀牵制,三十年没再脱身或腾出手来过问武林之事——

因为幽冥教的“鬼后”等一干人从劫了“妙偷”开始,得罪了武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最后被弄得死的死,伤的伤,转性的转性,幽冥教在黑道上一蹶不振,最后变成了一个办正亦邪的中性门派。

因为幽冥教武功最高的杜穷和幽冥教倚为手足耳目的“夜叉鬼”被迫与柳田一刀作生死较量、追杀、斗智斗力、相互抵死周旋!

等到杜穷与最后一个夜叉鬼在黑木崖下同归于尽后,幽冥教残余的黑道势力已无回天之力,只有忍气吞声,在幽冥教中心志正派人士主持下以度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