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人当(第4/19页)

白衣人由湖畔转到一条曲折小巷,在这条小巷的第七十六户人家的院门前停下。

那是一面黑漆大门,大门上有一对铜环。

白衣人拿起铜环敲了三敲,停下,又敲了一下,停下,再敲了三敲。

门忽无声地打开了仅可容身的一道门缝。

白衣人身子一闪,门进门。

白衣人一闪进门一道刀光如一道闪电从门后向他劈下。

“当!”白衣人忽举伞一挡——

他的伞竟是铁骨的!

这时,院子中一个站着看花的人忽回过头来,一扬手,打出了一朵鲜花——

鲜花带着劲厉的啸声,飞射白衣人。

白衣人双掌一合接住了鲜花,人陡地退了三步。

白衣人的双足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足印。

白衣人把手分开,花瓣纷纷飘落。

看花人盯着白衣人:

“你受伤了!”

白衣人答道:“是。”

看花人问:“你很忠诚。”

白衣人说:“忠诚是武士的本分。”

看花人脸上露出笑意来:“足利君,你说说‘老大房典当’的事。”

白衣人说:“属下前天向典当的大护卫张重龙挑战,张的武功很猛,很凶,出手也很快,简直像鹰!属下不得已,以我斩阴流剑道之‘斫影术’斗他。我剑刺破他大臂,可惜不深!他以一戟击断我剑,一戟刺穿我衣内软甲,击碎护心镜。我未加恋战,即以伊贺派之遁法遁去。”

“很好。”看花人微笑,“说下去。”

‘昨天,我按策略行事,花银子托一丐者将约斗书送往了典当。昨晚至方才,典当先后有十五人离开,他们出来时已易容化妆成各色人众。我虽没见到张重龙,但估计方才卯时出发之轿子内,肯定坐着他与他那对短戟。”

“很好”看花人又一次这样叫着,他的目光变得兴奋、强烈起来,脸上有了一层光亮:“山本,放鸽子通知位田一郎他们五个组,直扑典当。我要让苏我这老家伙知道,我柳生花男没有他,也能得到那份图!大头领过分器重他了!”

“先生,”白衣人略一迟疑,开口问,“先生能肯定图在典当?”

柳生花男——那个看花人冷冷看了白衣人一眼:“足利君,你忘了我柳生花男的格言是:目标准确,全力以赴——典当内我已得专人提供情报,他们兵力图一定放在水、木、金、火、土五宫中的一宫!我派五个组去,一组攻一宫,成功是一定的!”

柳生花男说这活的当几,只听一阵健鸽扑翼之声,五羽信鸽快箭般射向天空,略一盘旋,分五个方向飞去。

白衣人看着鸽子飞去,目光变得很奇特。

然后,白衣人笑对柳生花男说了一句话:“阿马衣毛孬、西噢卡拉衣毛孬、丝怕衣毛孬、卡拉衣毛孬哇,到来嘎枯企尼,啊衣吗丝咖?”

柳生花男疑惑地望着白衣人:“你说什么?”

白衣人一笑,换了一种声音:“柳先生怎么听不懂你们倭寇话啦?我问你的是:甜的、咸的、酸的、辣的不知哪个合您的口味?”

柳生花男闻声,脸色一变,人一跃退后,捷如豹子!他身体一靠墙,“呛”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是弯弯的倭刀!

“他看来是吃刀了!”

一个声音朗笑道。

柳生花男闻声望去,正见到一个身高九尺八寸,熊臂虎腰、虬自环眼的魁梧汉子,把剑插回鞘中。在汉子的身后,双手握刀的、头上扎白带子的山本犹怒睁着双目,但咽喉上已多了一个血洞——给剑刺出的血洞。

山本正缓缓向后倒去——!

“你——?”

柳生花男叫道,他的脸已变得铁青,目光寒凛如刀,发出逼人的锋芒。

汉子淡淡笑了:

“我叫胡豪,是俞大猷将军麾下的副将。但今天你要对付的是这穿白衣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