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情殇(第9/10页)
江留醉叫道:“伤大哥耍什么无赖,输便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输了以后再赢过。既然分了胜负,你我两个输家一同罚酒!”抱起酒坛斟满两碗。花非花不晓得他是借酒消愁还是真的洒脱看开,怔怔走近了盯住他望。江留醉抬头看她一眼,笑得坦然:“喂,你是不是眼馋?叫声好哥哥,我便分你一碗喝。”
花非花诧异一笑:“你几时……学会贫嘴?”
“我天生油嘴滑舌,只不过从来当了你的面始终正经罢了。”这一回,江留醉真心赞叹花非花的武功心智,忘了要自叹不如,只觉她赢了比自己赢了更令他高兴。
伤情笑道:“如今酒喝多了,胆子大了,什么都敢说了?”
江留醉认真点头:“正是。非花,从今后我绝不在你面前假装好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你看可好?”
“如此说来,你先前都是糊弄我?”花非花板了脸道。
“不是不是。”江留醉急忙摇手,“以前怕你小看我,老是逞强,又有些短处怕你见了不喜。可我这人就这样子,现下你该最熟悉不过,我也不必刻意藏了性子。跟你在一起,本就什么话都可说出来……”
他还待一一剖白心事,花非花脸上飞红,瞥了伤情一眼,阻住他道:“好了,我明白。你一说就是一堆,还喝不喝酒?”
江留醉笑道:“你呢,跟我干一碗?”花非花倒满一碗,与江留醉轻碰一记,酒水在碗中欢快地跳着笑着,打破了暮色将合的沉寂。
一记梆子敲破夜的宁静。
蓝飒儿眉头一皱,金无虑的举动所站处不偏不倚,恰恰令秋莹碧无法顺利出手,看来这两个捕快武功的确不低,只是话说得太满。她冷笑不已,方想开口,秋莹碧望定金无忧,缓缓问道:“你不走?”
金无忧道:“阁下做过的事,总要有个交代。”秋莹碧淡然一笑:“是么?”蓝飒儿耐不住性子,叫道:“啰嗦什么,要打便打,怕你不成!”擎出一对玉帘钩,在月色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秋莹碧用目光阻住她,对金无忧道:“你既做捕快就该查个仔细。无凭无据抓人,莫要误了大事。”金无忧见她若有所指,心中一动,金无虑也不想打架,忙道:“这话在理。兄弟,我们有证据没有?”
蓝飒儿冷笑道:“废话!”对这既不打又不放人的局面失去耐心,喝道,“你们俩是哪里来的捕快,报上名来!”
金无虑提起一颗心,手里暗自取了暗器,只待秋莹碧一说就出手,拉了金无忧先走为上。金无忧念及冷剑生及秋莹碧话中之意,心思活络了些,不想平白交手,便道:“你们……也罢,我便花一日辰光查明两位这几日的行踪,若真犯了案,改日定向两位讨教。”
秋莹碧道:“多谢。”示意蓝飒儿一同离去。蓝飒儿满腹狐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好说话,见她走得甚急,只得加速赶上。
蓝飒儿走了片刻,越想越不对,忍不住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金无忧、金无虑。”秋莹碧神态悠闲,仿佛说着两个不相干的人。
蓝飒儿闻言大怒,“是他们!金无忧居然还活着,怎不杀了他?”见秋莹碧不言不语,越发觉得错失良机,顿足道:“不行,此人不除,大事都要被他坏了。”
秋莹碧淡然道:“他见着你和冷剑生的事,只怕早告诉江留醉或其他人,你杀他又有何用?你我能自保便可,不相干的事何必揽上身来操心?”蓝飒儿一怔,兀自气结,想得恨了,手上玉帘钩一挥,把地上砍出一道深凹的裂缝来。
等确信牡丹、芙蓉二人已走,金无虑急忙拉了金无忧骑上快马,到客栈要回行李。他生怕那两杀手改了主意,绕皇城行了大半圈,沿路不断急抽马鞭,跑了好一阵,金无忧只觉头也绕昏了,喊他停下。两人行到僻静处弃了马,重新易容,换过衣衫鞋袜,改过所有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