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走的唯一物品,是下山穿的旧道袍。捆成一卷,报纸包着,拿着它,何安下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身处一片水响竹音中。
走到了和店主锻炼呼吸的地方。何安下抚摩石凳,坐了下来,湖面波纹如夫人的双眼皮,自然天成。
黑腐芋中也许混入了毒药,崔道融和夫人也许早已通奸。何安下这样想着,感到极度困倦。他倒在石凳上,蜷曲睡着,正是店主的姿态。
但他知道,没有人会将他拍醒,石凳的冰凉已渗进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