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7/14页)

一时无声。

在座无不是武林英豪,然而南宫和开口邀战,竟没有几人敢应下。

河西四鬼声名赫赫,却一招便授首。

华山贺方名震武林,却撑不过几回合。

满座高手如云,却有几个自忖能打下如此战绩?

这可不是切磋过招,南宫和虽然年轻,下手却果决狠辣,有几人敢放手一战?

而地位尊崇如各派掌门,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向一个小辈邀战。

是以南宫和按剑四顾,一时间天下英雄皆不言语。

若顺势如此当上了盟主,也无不可,但阿和岂肯接受这种不够彻底的荣耀?

“冲平道长剑术通神,小子练剑经年,亦早已耳闻。今有此机会,幸何如之?还请道长赐剑!”

在场英雄如云,但论地位、论实力,武当掌教冲平道长都是站在最强者那一栏。

要邀战,便直接对上最强者!

“狂妄!”冲平道长身后一个黑白道服的弟子怒声喝斥,“凭你也想接我师傅的剑?且先问过我!”大步走出,步履平稳,双目如电,显出不凡修为。

“如果是你大师兄来,我还愿意跟他过几招。但你若想上来浪费我的时间,我会杀了你。”南宫和并不动气,声音平淡至极,平淡中又带着难以形容的自信。

他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这名武当弟子,只是依旧看着冲平道长,平静,自如。

那名武当弟子气得脸涨红,正咬牙要上。

“好了,退下吧。”冲平道长叹了口气,在见识了南宫和的剑术之后,实在没办法忍心看着自己的徒弟去送死,“冲平虽是道人,亦是剑客。南宫小友邀战,冲平既为剑客,岂有不接之理?”

说罢起身,走向台上,神态从容,大步如飞,道服鼓胀,其中似有风云激荡。

一代宗师风范,尽显无遗。

南宫和躬身行礼,既是表现对这位武林泰斗的尊崇,也是表达对一个前辈剑客的敬佩。

两人站定,全场肃静。连燕赵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绝对是江湖近十年来最精彩的剑客对决,安能错过一瞬?

冲平道长作为前辈,自然不可能先动手。

风起了。

南宫和的剑也动了。

云随风,自由也不自由。

剑腾云,似缓实急。

这一剑自由飘转,如云游天空,有百般幻化,不可捉摸。

冲平道长目光赞叹,剑抱方圆,以一代宗师之尊,竟未攻先守。

燕赵心中赞许,这才是真正的剑客,从不为剑之外的因素干扰。

南宫和七息之间连攻十八剑,每一剑都勾云带雨,妙至毫巅。

但冲平道长不慌不乱,三尺剑隔出三尺墙,方圆三尺之内,风也进不得,云也进不得。

在外人看来,冲平道长抱剑守圆,南宫和绕圆而走,连轴而转。

剑刃碰撞,锵锵不绝。

南宫飞凰面带笑容,看似平静,但她紧紧抓住老父衣袖的手出卖了她。

常言道,久守必失,但太极剑岂能以常理道之?冲平道长剑守方圆,几乎已是立于不败之地。纵然南宫飞凰对阿和无比信任,却也免不得担心情郎。

有位名宿当场就叹道:“青云剑客果真不凡,但冲平道长还是技高一筹啊。”

台上仍是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但过得一阵,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

已经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剑仍是剑,圆还是圆。

南宫和竟似不知疲倦,每一剑都如最初一剑一般迅疾,每一剑都似全力以赴。剑似乎永无止境!

冲平道长虽然仍守得固若金汤,却也渐渐有些乏力。

按说防御要比攻击省力许多,但从剑上传来的压力,没有一刻停歇,不曾有半分减弱。

不能再守!

冲平道长当机立断,长剑一震,方圆尽碎。

哪个剑客不想求胜?纵然武当剑术以守为主,但也绝不是没有攻击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