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患得患失(第12/15页)

她转眼向詹夫人望去,冷冷道:“你可知道,虽然你曾有对我不利之心,再加上你丈夫几次意图规避,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才使我更加深信严无畏必能守信,因为你们跟随他多年,自然晓得他的为人。既然你俩认为他必会守信,所以想在事前阻止,则我又有何不可信他?”

她的分析,连宣碧君也非常佩服。她道:“孟夫人果然是女中英杰,无怪敝主上如此看重,把你请来了,现在请进去谒见敝主上。”

这一小簇人不多时已踏人那座轩堂,只见上面的一排座位中,只有雷世雄和宗旋两人,当中的上座,本应是严无畏的位子,却空无一人。

宗旋起身走过来,抱拳行礼,道:“晚生是刚刚方始得悉夫人驾到,是以未及趋迎,还望夫人宥恕。

盂夫人熟视他顷刻,才道:“奇怪,这话乃是出自真心。但我又不明白了,以你的地位,自应事无钜细,皆所早知才是。”

宗旋道:“目下晚生奉命苦修,不理俗务,因此很多事情都不过问。况且……。”

他停歇了一下,面上泛起苦笑,接着道:“况且关于夫人之事,晚生尚须避嫌,因此事前未有所知,实在是顺理成章的。”

孟夫人点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

这时宗旋替她引见雷世雄,孟夫人的勾魂秋水,在他面上转了几转,竟不觉露出羡慕之色,说道:“啧!啧!真是好一表人才,单单是形貌气度,就具足了继承独尊山庄的资格了。”

雷世雄谦逊几句,便请她在客位落座,并且道:“家师适因急事,出去处理,马上就可以回来见面了。”

盂夫人流盼四下,她虽然是无意四望,但一颦一笑,皆足以使男人动心,真是有烟视媚行的魔力。

她徐徐道:“奇怪,令师让你们在这儿等我,所有手下都遣出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雷世雄道:“盂夫人无须妄加测想,家师此举不一定含有深意。”

宗旋道:“既然请得夫人前来,家师自然是已有了成算在胸。或者有些事情,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而已。”

孟夫人道:“你可是说对了,他正是有些事情不欲人知,但无论如何,我仍然对他很佩服,假如他的才智真是那般高明的话。”

雷、宗二人自然晓得她这话是指什么而言,宗旋道:“晚生可以起誓,证明家师并没有问过我,也不曾迫问过令郎。”

雷世雄接口道:“家师的才智武功,古今中外,皆无有可以匹敌之人。说到他能猜中孟夫人乃是藉别物之力,探测到敝庄的秘密通讯一事,在你来说,也许感到不可思议,但在我们看来,却是不足为奇。”

盂夫人道:“那末他因何不敢见我?莫非是怕我说出一句不满意,以致他必须面临守信与否的抉择关头,因而畏缩么?”

雷、宗二人,都感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事实上他们亦深恐有这等情形发生,是以不免疑惑师父的躲开,乃是用的一种奇奥手段以应付她。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来,甚是响亮,道:“我就是严无畏了,盂夫人虽然看不见我,但我却看见和听见了一切。”

孟夫人四顾一眼,道:“严老庄主威名盖天下,谅必说过的话,一定作数,是也不是?”

严无畏道:“是的,孟夫人有何见教?”他的声音从屋外传入来,虽然清楚响亮,却不似是高声大叫。

孟夫人道:“换句话说,我只要说一句不满意,你就非得下令放人不可了?对也不对?”

严无畏道:“当然啦!但可惜的是你绝无机会可以当我之面,说出这句不满意的话来。”

这当然也是一个歪理,不是说不通,而是有点勉强。雷、宗二人心中泛起了异样之感,但觉师父似是黔驴技穷,才会用出这等无赖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