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5/8页)
严星雨道:“他就算能对抗命运,但关你什么事?何须你为他的成就兴奋?何须你寄望于他?”
韩自然道:“古今往来谁能对抗命运呢?没有!连接近胜利的人都没有,所以如果我们代表命运把守这最后一关,我还是那句老话,只要小辛过得我们这一关,我和李碧天见以后绝对不惹他碰他。”
严星雨有点不高兴,道:“你已经讲过五次啦!”
韩自然笑道:“对不起,我越老变得啰嗦了。”
严星雨惊讶地望住他,道:“你老?你几时开始觉得自己老呢?”
韩自然道:“我已是四十多岁的人,想不认老也不行啦。”
严星雨道:“如果我让你回到排教,让你当教主,连单恭叟的夫人也一齐收下,你一定不会觉得老,哈,哈……”
韩自然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不过仍然陪他笑两声,才道:“黑石谷那个陷阱还在么?”
严星雨道:“当然还在。”
韩自然道:“你让四路把守黑石谷人马,在那荒凉可怕地方白白浪费了宝贵青春,又何苦来呢?”
严星雨面色一沉,他面色以及情绪喜怒变得很快,道:“你少啰嗦,我且问你,飞天鹞子吴不忍奉小辛之命,以绝世轻功越过无数重禁制,见到了你,你们谈什么?”
韩自然道:“小辛只问我两个问题。一是世上究竟有没有‘鬼’?活人能不能操纵控制?二是我和李碧天打算出手几次?”
严星雨道:“该死,你一定答应他,你们只出手一次。”
韩自然道:“一次跟一百次其实已无分别,你想想看是不是呢?”
严星雨想一下,忽又泛起那种可以使男人目眩神摇的笑容,走过来拉住韩自然的手,轻轻道:“我们私下谈一谈,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是么?”
无嗔上人面色变得最厉害,但他尽量低头不让人家看见。
严星雨忽然又伸手将阎晓雅拉起身,道:“你跟我们一齐去。噢,对了,小郑你反不反对呢?”
小郑也象无嗔一样低下头,用蚊子一样声音道:“我算老几?我怎敢反对呢?”
绿野忽然大叫道:“小辛!”
人人都大吃一惊,向房门望去。
但房门那边空荡荡杳无人影。
严星雨道:“喂,你敢是眼花?小辛就算已经来到,但也不可能在你们眼前出现。”
绿野道:“如果你很有信心,为何我一叫你们全都吓一跳?唉,我真希望他忽然出现,我将与他并肩奋战,直到流尽全身最后一滴血,花解语,你呢。”
花解语寂寞地笑一下,并不回答。
绿野咕噜道:“你永远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但小辛终于不会出现,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知不知道面对着的是何等可怕的危险?他知不知已达到‘命运’最严酷艰苦的关头?
阎晓雅自知一踏出那个房间之后,就永远不是花解语、绿野甚至小郑的同路人。
她觉得好留恋那些人,虽然并不是很知心莫逆,但他们的世界,不但有小辛在内,而且充满光明温暖。
不管有没有“爱情”,那个世界还是值得留恋、值得向往。
严星雨的世界却刚好相反,虽然说不出有什么黑暗冷淡,而且还有严星雨,一个她所迷恋甚至肯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
可是他这个世界何以没有值得留恋的味道?何以令人有残酷之感?何以令人老是觉得宛如迷途于汪洋无涯的大海中一样的迷惘?
严星雨会叫她做很危险的事,会有时好久都不见一面,使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正在做些什么事,严星雨使人无法了解他,甚至连最简单如“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严星雨会当众让人家知道他能控制她,最可怕者莫如当小郑的面带走她,还表示带她去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