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8/13页)

小辛摊开两手,道:“我是不是说错话?”

铁闸褚江等三人不作声,只有凶狠冷酷的杀气。

杜若松道:“老辛,我们都错得很厉害。你说错话,我追错人。”

小辛道:“我还不算老,叫我小辛。我说错什么话?”

杜若松道:“上天入地主持公道这句话,江湖上无人敢不尊敬,无人敢不害怕。”

小辛道:“尊敬可以,为何害怕?”

杜若松冷冷道:“因为任何人如果失信背诺,就可以请他们追究,纵然是上天入地也找回公道。天下任何失信的人,上至将相王侯,下至职业杀手,谁都不敢不害怕。”

小辛道:“妙极,天下间竟有这种集团,人间可以少冤屈了。”

杜若松道:“公道七煞不管冤屈,只管失信之事,尤其是职业杀手的圈子。你聘请杀手做事,最稳妥之法就是再请公道七煞保证。”

原来说来说去,公道七煞不过是杀手中的杀手。当然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组织必定十分严密神秘,每一煞的武功必定强绝一时。总之,他们一定极厉害,否则岂能在职业杀手圈中做成监督地位?但他们并非真的主持公道,而且索取的酬报必定吓死人。

小辛道:“你何以说追错人呢?”

杜若松道:“如果我不追你,就不会遇上他们。”

小辛道:“遇上他们就是很不幸的事?”

杜若松道:“当然,我既然投入江湖混饭吃,自非弱者。所以明知他们厉害,我亦不能退缩。不退就是不幸。”

小辛道:“我不懂,你脑袋有没有问题?既然晓得人家厉害,为何不肯退缩?如果是我,早脚底抹油逃之夭夭,这不是上上之计?”

杜若松呸一声,道:“贪生怕死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辛道:“知已知彼长命百岁,你的性命又不是捡来的,何必宁死不屈?”

杜若松又呸一声,道:“你不是江湖人,你不懂。”

小辛道:“笑话,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江湖人?凭什么说我不懂?”

杜若松眼睛一瞪,怒气勃勃,喝道:“你懂什么?”

小辛道:“我有凭有据,例如你我是第一次见面,同时你我亦是第一次见到褚三爷他们。但对褚三爷他们,至少我比你观察得深刻得多。对你这方面,我又能比褚三爷他们观察得深刻。你敢说我不懂?”

他们的对话从开始直到现在,都能紧紧抓住铁闸褚江的莫大兴趣,尤其是现在,褚江忍不住插口道:“好,我一眼就瞧出杜若松的来历。你呢?”

小辛道:“如果杜若松的帽子和衣襟上都没有标志,你们对他能知道些什么?”

褚江道:“从他步伐中知道武功相当好,曾受严格训练。再从他眼神,双手垂放的角度,可知道擅长杀人。”

小辛道:“如果他闭目躺卧,没有步伐眼神以及双手动作可以观察,便又如何?”

褚江一怔,道:“通通没有还观察什么?”

小辛道:“有,靴筒的短刀,腕底的袖箭不必离身。钢斧直放伸手可及处。睡姿可看出并非全身都松驰,必有部分肌肉神经保持状态。这种人戒务不是杀手是什么?”

铁闸褚江和两名副手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因为他们这回真正看走眼。如果他们任务的对象是小辛,将会发生怎样的结局?褚江不禁暗暗沁出冷汗,在他十年来极成功诛杀了无数杀手的生涯中,第一次泛起恐惧。

杜若松道:“听来果然有点门道,但我也能一眼就瞧出褚三爷不是普通的武林人,必是强悍劲敌,所以我说决不会丝毫疏忽大意。”

小辛道:“你道行比褚江浅得多。我的看法分两方面来说。一方面你受过训练,故可以感觉到褚江的杀气,训练使你每逢出手必定尽全力,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强敌并无分别。所以你的观察和态度并没有智慧成份,亦没有丰富经验。另一方面,你竟没有瞧出对方最厉害最可怕的特长,任何杀手如果碰上他们,却不能第一眼观察出特长所在,结果当然很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