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布香饵大鱼颈上钩(第9/13页)
左同功怒道:“金兄不必留情,咱们追!”喝声中直扑过去。
红面老人突然伸手拦他,左同功身形一挫,只见千草仙姑已隐没在甬道中。跟着一阵尖锐的笑声从甬道中传来,晃眼远去。
“左老弟别妄动,此刻还不宜扯破面皮呢!”
左同功间耳听声去远,然后微笑一下,道:“我也不过应声恫吓而已。”
他接着又道:“可惜教那老道姑跑了,左某算是栽了一个跟斗。”
姓金的红面老人声如洪钟地打个哈哈,道:“还有什么跟斗可栽的?千草仙姑近十年隐居在小东极神山的千草洞中,功力大进,咱们兄弟可以说句良心话,这个道姑已算得上强敌,若然把她的师父野神婆惹出来,咱们还用搬救兵哩!”
左同功颔首道:“当然我不敢小觑于她,但若出全力宰她尚不算十分困难。那野神婆还在世上么?”
经金的红面老人原来乃是当今四堡五寨中的第一位,金龙堡堡主全大立。他长得肥肥胖胖,满面红光,倒是挺像腰缠万贵的大财主。
“老弟莫要不信野神婆未死之说,就以咱们上一辈而论,因都是练武功的人,故此婚嫁都比常人要迟上二十年,但咱们四堡五寨尚有三位老人家依然健在,他们的岁数可不正是和野神婆差不多么?野神婆十年前还在小东极神山居住,近十年搬到更东的大环岛,谁也没有去过那里,岂敢断定她已不在人世。”
“金兄说的是,不过我说栽跟斗,倒非因没有收拾了千草仙姑,而是我一时疏忽,倒没防备那千尊老道姑心黑手辣,救人不成,使索性把何仲容杀死。””
满面红光的金堡主眉头一皱,道:“我早先好像瞧见那厮还会动弹呢?”
说时,两人一齐转头向水牢看去,只见何仲容俯首向水,鼻尖只差一点儿便挨到水面。
他们的眼力何等厉害,随便一瞥,已看出那何仲容已绝了气,因为若然还有一丝气息,水面因气息喷吸,必起皱波。
金堡主耸耸肩,道:“怪事,果然死了,是被毒金钱打死的?”
“正是。”左堡主道:“老道姑手段好辣,同时以毒金钱分头袭击。我一来没想到她会向他下毒手,二来那道姑手法奇快,知道只怕也来不及抢救。你说我是不是栽啦?”
金大立大笑一声,道:“这样如何怪得你?”说着,走到水牢门边,望着水车中被捆在当中石柱上的何仲容,微嗟一声,道:“这厮如此下场,未免大可借了。像他这种上乘根骨之人,实在百年罕见。”
左同功没有置词,全堡主义道:“老弟你也许不明白,这厮在五年前,曾经到过我金龙堡,由家父亲传他本门正宗内功以及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中的十二招手法。那时这厮穷途落魄,家父有一样怪脾气,便是著名的洁癖。见他污垢肮脏,已自不喜,家父的洁癖已发展到讨厌贫穷人的地步。因为穷苦人家连三餐也得伤脑筋,何暇注意身上清洁与否的问题?何仲容天生也是个傲骨铮铮的人,是以不能相处下去。家父明知良材美质不易遇到,这回也任他离开,于是他与家父缘尽于此,想不到五年前后这厮已大不相同。”
左同功叹了一声,这:“原来你们以前还有一点儿渊源。”
“假如何仲容五年前已像现在那么俊美干净,大慨已是我金龙堡的少堡主了。”
他说完后,伸手掩住铁门,道:“这消息如不泄漏,尚可多利用一两次。”
“千草仙姑一定会泄漏的吧?”那枚毒金钱正好击在何仲容面门,等会见着人找回那枚金钱,连同我收了四枚,想法子拿出去臊她一下,也是好的。”
说着,左同功的烈火旗一展,只见四枚金光灿烂的小钱,贴在旗上。
“对,咱们商量一下,如能把她臊回小东极神山,那是最好不过,否则纵然收拾了她,却得惹出那??神姿来,岂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