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仆卖主雷府遭劫难(第12/22页)
也可以说,终音大师自始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这是为什么呢?
假设终音大师与自己师门有旧,或有渊源的话,那么,他帮助自己之举,就没有什么可奇怪之处。
只是,赵羽飞却从不知有终音大师这位长辈,换句话说,他从未听师门长辈提起过终音大师这个人。
由此可知,终音大师帮助他之举,绝不是因为他的师门有渊源之故。
那么,终音大师破例接见,用语言鼓励他,又授意心严透露有人查寻雷芙蓉的经过,难道这些事全是无缘无故?
不,赵羽飞认为,这些事像似终音大师亲自安排的,而且显然在帮助他了解有关雷芙蓉的谜题。
赵羽飞敢肯定终音大师出于一片好意,却猜不透终音大师安排的玄机。
他想来想去,实在费解之至。
于是,赵羽飞决定留宿黄叶寺,因为他隐约间觉得终音大师留他的用意,似乎是暗示他,今晚可解开有关雷芙蓉之谜。
既是如此,赵羽飞当然不会错过的。
心严小和尚似已知道赵羽飞正在用心思解疑题,因此没有出言打扰,在一旁安闲等候。
赵羽飞考虑之后,对心严道:“小师父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件事?”
心严笑道:“施主是知道小僧不会瞒你的,请尽请发问好了。”
赵羽飞道声“谢”,才道:“贵寺前院花园中的那座假石山,是不是有何蹊跷?”
心严道:“施主指的大概就是假山腰的那个小洞吧?”
赵羽飞道:“正是!”
心严道:“哦!其中有何蹊跷,小僧亦不甚清楚,惟家师兄曾经传谕全寺,不准有人扳下那块堵在洞口的石头,也不准有人流连假山前后。”
赵羽飞奇道:“这么说,必定有什么理由,令师兄才会如此规定,是也不是?”
心严道:“家师兄并未说出禁止的理由,但据二师兄私下告诉我,说是那假山中藏有伤人毒物,所以大师兄不准全寺的人靠近。”
赵羽飞道:“嗯!怪不得刚才小师父会那么紧张,原来是怕我被洞中毒物所伤,对也不对?”
心严这:“是呀!小僧一见施主伸手要扳洞口石块,便情急呵阻,倒叫施主笑话了。”
赵羽飞欠身道:“哪里,区区须重重谢小师父你才对,怎敢笑话你。”
心严道:“虽说洞中藏有毒物,但已经堵塞了五、六年之久,小僧不相信那毒物还能活着。”
赵羽飞道:“这话有道理,五、六年不吃东西,那毒物怕不早已饿扁了,只不知令师兄何以不揭开洞口瞧瞧?”
心严道:“小僧也曾经如此向大师兄建议过,但大师见却说,那毒物可以长眠不吃,三、五十年也饿不死它!”
赵羽飞讶道:“天下有这种毒物?”
心严点点头,道:“大概是有,家师兄从不打诳,他说的话定然不错。”
赵羽飞从心严的眼中,可以看出心严对他的师兄甚是敬佩,忖道:“想来那心浩和尚所言一定不假,可是……宇宙间有什么毒物如此耐饿呢?”
赵羽飞读过不少谈虫蛊之类的书,也知道天下间许多千奇百怪的蛇虫,就是想不出这种可以长眠不食,而又能活得好好的毒物。
惟赵羽飞深信某种蛇虫的确有冬眠的习惯,所谓冬伏夏出,指的就是这类蛇虫。
可是,据赵羽飞所知,这些蛇虫的睡眠时间,至多不过一季或多一点而已,却从未听说过有长眠三、五十年的毒物。
据说西南密林瘴地,有一种异蛇,长不过寸许,但奇毒无比,雌蛇怀胎之后,必长眠三年,再抱胎二年,才脱皮重出。
重出的异蛇,性情残暴,最喜袭击人畜,被土人视为招魂毒物,碰上必死无一幸免,因此当地土人谈此变色,连它的名字都不敢叫出口。
这种一眠五年的异蛇,赵羽飞也仅是耳闻而已,从未见过。此刻在镇江城内的黄叶寺,却又听心严告诉他有长眠三、五十年的毒物,实在令他难以置信。